岩浆的火舌已经舔舐到了脚后跟。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二氧化硫,吸一口嗓子眼直冒血腥味。
earth-o的地壳正在经历不可逆的解体。重力场彻底疯了,几百吨重的合金建筑残骸像失重的气球一样往天上飘,随后被漆黑的空间裂隙绞成齑粉。
在这幅标准的末日油画正中央,立着一扇黄色的、刷着劣质油漆的破木门。
杰瑞戴着雪白的丝绸手套,像个训练有素的酒店门童,单手拉着黄铜把手,另一只手做了个“里面请”的优雅姿势。
门框里,没有空间乱流,没有量子风暴。只有纽约长岛下午三点的阳光,以及阿库娅因为抢不到神户牛肉而出的气急败坏的尖叫。
年轻的彼得·帕克站在门槛前。
他双手扒着门框,撅着屁股,上半身探进门里,下半身留在门外。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在门里门外来回转动。
“这会不会有危险啊”学霸的执念在生死关头依然坚挺,彼得的语快得像机关枪。
“没有能量维持锚点!没有稳定空间曲率的磁场生器!这门框是用生锈的铁钉砸进去的!木板甚至还有虫眼!这要是生维度坍塌,我们的原子结构会被撕成夸克汤的!沃斯先生,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测算一下虫洞的……”
彼得的学术探讨没能进行下去。
沃斯趿拉着人字拖,左手揣在兜里护着那台装满三千五百亿美金的收银机,右手夹着雪茄,溜达了过来。
他看着彼得那撅得老高的屁股,墨镜后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测算你大爷。”
沃斯抬起右腿。黄色火烈鸟花裤衩迎风飘扬。
没有任何蓄力前摇。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砰!”
鞋底与红蓝战衣的臀部布料生亲密接触。
“啊啊啊啊——!”
年轻的彼得·帕克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以极其标准的“平沙落雁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嗖”的一声飞进了黄色木门里。
脸刹着陆。长岛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被他硬生生犁出一条半米长的沟壑。
“都愣着干嘛?等着被烤成蜘蛛干吗?”沃斯收回脚,不耐烦地冲着后方那群看傻眼的蜘蛛侠大军吼了一嗓子,“神户牛肉凉了你们赔得起吗!”
骂骂咧咧中,沃斯单手插兜,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门槛。
大和扛着那根黑红相间的狼牙棒,手里还拎着半桶从庄园带出来的冰镇威士忌。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笑着拍了拍杰瑞的脑袋:“谢啦,杰瑞!”说罢,迈开大长腿跨了进去。
“青春的汗水绝不会在岩浆中干涸!”迈特·凯竖起大拇指,牙齿闪过一道耀眼的高光。他解除八门遁甲,一个极其标准的前空翻,直接翻进了门里。
领袖彼得如梦初醒。
他的战衣边缘已经被高温烧焦,散出刺鼻的糊味。视网膜里,巨大的空间裂隙已经蔓延到了他们头顶不到百米的位置。
“撤!全员撤退!进门!”
领袖彼得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
不需要多余的动员。几百个来自不同维度的蜘蛛侠,此刻彻底抛弃了对现代物理学的信仰。
红蓝相间的、穿装甲的、长六条胳膊的,像一群被开水烫了屁股的蚂蚁,争先恐后地向那扇黄色木门涌去。
“别挤!我的目镜被踩碎了!”
米格尔·奥哈拉在人群中咆哮,这位来自o年的顶尖战士,此刻被一帮变体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门框。
蜘猪侠彼得·波克仗着体型优势,从几个壮汉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一头扎进长岛的草坪上,抱着一根草皮猛亲。
岩浆海的水平面在疯狂上涨。
最后十米。
五米。
领袖彼得站在门边,充当着最后一道防线。他用蛛丝将几个腿软的年轻变体强行拽进门内。
当倒数第二个蜘蛛侠跨过门槛时,一根粗壮的、流淌着岩浆的石柱从天而降,直砸向木门。
领袖彼得咬紧牙关,正准备用身体去硬扛。
门框后,汤姆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猫爪,极其随意地往外一拨。
那根重达数十吨、携带着恐怖重力加度的石柱,像一根被弹开的火柴棍,“嗖”的一下改变了轨迹,砸进了远处的岩浆海里。
领袖彼得咽了口唾沫,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扑进了门内。
就在他身体穿过门框的微秒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