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尴尬又懊恼,还疼,终于把车开回了家。
周亚早就到家了,要不是知道她和顾叙在一起,恐怕都要冲出去找人了。
他默默从车里把茶盘搬回屋子里,林伯也好奇地走上来。
“小姐,这些是什麽”
许南珠解释:“大漆茶盘。”
林伯又问:“很值钱”
以小姐的性子,不值钱的东西她根本就不会往家拿。
许南珠想到这个,又眯眼看向茶盘,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光。
看来王杰辉已经去了医院,事情发生了改变。
她微微叹气:“本来可以很值钱。不过也没关系,它们也不失为精湛的艺术品,值得收藏。”
她把茶壶拿出来,让她洗是不可能的,她叮嘱林伯包装好,寄给姜沐瑶。
又拿出那木制画框,眯着眼看了一会,确认框架和画像都不值钱後,拿来小刀,小心翼翼地拆解。
林伯走来一看,赶紧接过她的刀:“小姐,当心啊,这刀很锋利的!让我来吧!”
许南珠索性让出位置:“一定要慢一点,我觉得这画的厚度不对,可能底下藏了东西。”
听到这话,林伯下手更加小心,先从拆掉框架开始。
这不光是精细活,还要点巧劲,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画的背後是什麽情况,怕一不小心划到别的东西。
最後还是周亚接过了这活。
他手指灵活有力,刀在他手里听话得很,很快便拆解开来。
把相框放在一边,许南珠轻轻拿起画,翻到後面一看,粘着一张泛黄的旧纸。
这纸不是四四方方的,像是扇形。
她再一次眯眼,确定了这张黄纸才是光的来源。
林伯早就找来了镊子,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黄纸掀开一角,观察一下粘连的情况。
所幸两张纸只是夹在一起太久,保存环境也并不潮湿,两者还是很容易被分开的。
她将整张黄纸取下,翻过来一看,上面画着半幅墨色山水画,画意高雅,还算清晰。
最重要的是右下角盖着一枚四方的印章,印文写着:“南湖书屋”。
是印章,不是画家落款。
许南珠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了姜沐瑶。
姜沐瑶很快打来视频电话:“南珠,你在哪里发现的快让我仔细看看!”
许南珠调转摄像头,听着姜沐瑶“哇哦!哇哦!”的惊呼,直到她喊着:“好啦好啦!我看完啦!”才把摄像头重新对上自己的脸。
“南珠,你发给我的那枚印章,是民国顶级收藏家吴良帆的斋号,凡是他印上印章的书画,都不是凡品!”
许南珠问:“所以说,这南湖书屋,和画家没有关系”
“没有!这画上也没有落款,不知道真正的作者是谁,不过有这枚印就够了!”
“另外,这也不是普通的纸,这是洒金笺,而且看起来像是一个扇面的一部分,应该是後半部分。”
“不敢想象复原以後有多美!”
她又试探着问:“南珠,你这个准备怎麽处理”
许南珠想也不想:“我寄给你,另外还给你寄一个茶壶。”
姜沐瑶激动得搓手:“好咧!我这边修复好了以後就找卖家。”
许南珠很快就把这些事抛在脑後,又开始学习起来。
如今,大三的课程已经学完了一大半,潘教授另外拉了一个【许南珠学习帮助群】,拉了两个基础最扎实的师兄师姐,供许南珠随时提问。
一直到了月底,一条新闻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