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爽快下了车,绕着他们车子处检查了一圈,示意周亚啓动车子。
发动机空响了几声,然後就没了动静。
老人摆摆手,对着许南珠的手机说:“#%&…”
“我家就在前面的镇子上,你们可以跟我回去,我有工具,或许能修好。”
许南珠惊喜地说:“太感谢了!那就麻烦你了。”
老人从车厢里找来一捆粗绳,周亚将他们的车绑在皮卡後面,由皮卡拖着,往前面灯光处开去。
开近了,许南珠才看见,这是一个小镇,只有几十栋色彩鲜艳的木屋。
散落在雪地上,就好像积木一样。
“这里是洛沃泽罗,”老人介绍说:“这边靠着矿区,镇子上的只有几百人,大多数是矿工和渔民。
小镇上只有一间杂货店丶一个邮局和一个社区俱乐部。
连修车的都没有,大家的车子都是自己琢磨着修。
许南珠按照自己之前编好的借口说:“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结果手机一下子收不到信号,走错了路,车子不巧也坏了,现在又冷又饿。”
老人说:“我家里有些吃的,不嫌弃的话也可以过一晚上,第二天再想办法。”
他还说,他叫亚历山大·彼得洛维奇,後面还有一长串的名字,但是就叫他彼德洛维奇。
车子开到镇子最边缘的一座小屋子才停下来。
周亚一下车,警惕地环视一圈,无人的雪地,隔着几十米远的邻居,屋後面寂静的森林……
他赶紧跟上许南珠。
彼德洛维奇推开木门,打开灯屋子里的灯,对身後的两人说:“快进来吧。”
许南珠迈进屋子,看清屋里的情况。
到处堆放着图纸,墙上挂着巨大的手绘地图,墙角丶桌上丶窗台边都是一些石块。
彼得洛维奇给他们倒了水,然後不好意思地收拾沙发上的图纸。
慢慢的,她弄明白了他的身份。
彼得洛维奇原是前苏联的一位地质学家,早些年,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便利,用尽了所有的积蓄,在这附近买了三座矿。
只可惜因为资金和技术限制,一直没能找到有价值的矿脉。
因此,这三座矿也被定性为“贫矿”。
而目前因为拖欠税费和土地使用费,眼看着它们马上就要被政府收回,他今天去摩尔曼斯克就是去找一个朋友,帮忙和政府那边说说情,重新开采矿山,这才被许南珠碰上。
他摇摇头:“只可惜谢尔盖那个家夥不肯帮我,他们都觉得我是个‘老疯子’……”
彼得洛维奇的声音在许南珠耳边越来越模糊,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散落的地质图纸,心脏猛烈跳动。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图纸上,矿山上的光芒,竟然不是单一的颜色!
金色丶银色丶红色丶蓝色……像各色极光一般缠绕在一起,漂浮在图纸上。
她以为金色就是最顶级的了,没想到还会有七彩的光!
彼得洛维奇察觉她的失神,苦涩又带着点骄傲地问:“你也觉得这里很好对吧我从来不怀疑自己,我看中的矿,怎麽可能是贫矿呢”
“只要有资金投入开采,我想一定会有惊喜的。”
“只可惜,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许南珠指着图纸:“你说的矿,就是图纸上的这些吗”
老人点点头:“是的,一共三座。”
“是什麽矿”
“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