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稍加犹豫,还是开口:“你搭霍析越的车回来的?”
“嗯。”林凊釉微幅的点点头。
“那,你们两个刚刚是在聊天还是”闻宴欲言又止,细细观察着对面林凊釉的反应。
“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林凊釉抬起眼帘迎上他的注视,清冷冷眸底别说是破绽,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短短几个字,便将闻宴堵的哑口无言。
每次在梦境里看过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样子,再回到现实,面对她充满距离感的态度,他总会有种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苦涩感。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擅长克制处理情绪。
但现在,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凊釉,我们谈谈好么?”
闻宴深长地吸了口气,将吐字拖得很缓慢,想去握住林凊釉的手臂。
“我感觉,你对我似乎存有误会。”
然而他的手刚降到半空,便被林凊釉察觉意图,蹙起眉躲开。
又是这样。
长久以来他每次试图主动解开误会,她都避之不及,一定要把他推远。
一股压制不住的冲动像藤蔓般恣意疯长,闻宴紧盯着林凊釉,突然想抛弃掉过往恪守了十几年的教养与高傲,不由自主扳过她肩膀,收紧加重了力道。
“凊釉,我承认,从前我对江扶歌是有过好感,但那都是过去,我真的早就放下了,从你来京市,出现在我生命中,日日夜夜朝夕相处,其实我早对你”
“闻学长。”
闻宴拧着眉心合拢五指,刚要说出那句反复在他心中酝酿过无数次的话,一道低弱的女声突然横插进来。
他抬眼看到是方茗初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身穿居家服,双脚还穿着拖鞋,正对着他怯生生的喊。
似乎捕捉到从他眼底显露出来的不满情绪,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立刻止步不敢往前。
“对不起闻学长,我是看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找过来”
方茗初说话的同时,林凊釉已经借机将闻宴的双手拂开。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喝汤了。”
等闻宴想阻止,五指只拢到空气。
凝视着那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闻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感觉眼前少女像是一捧落在掌心的砂砾,想留住它,攥得越紧,流逝的反而更快。
而他身后,原本像因惶恐而瞳孔颤动的方茗初,也与他凝视相同方向,定格数秒,长长睫毛才重新垂落,遮住渐暗的眸底。
第二天,林凊釉是被霍析越的电话叫醒的。
高考结束,长期以来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得以松开,再加上昨晚又被某人亲得七荤八素,她昨晚几乎是洗漱完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等她眯着惺忪双眼去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是九点多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