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照冷冰冰回她一句:“让他走,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话说得硬,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她知道自己话说的过分了,却拉不下脸劝他回来。
而且就算哄他回来又怎么呢?下一次继续这样吵架吗?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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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力行浑浑噩噩走出了公主府。
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亲戚,上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觉得自己这样活着很可悲,好好一个大男子活成了怨妇。他本来以为他不会怨、不会恨,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他们的感情。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幅衣衫不整、双眼通红的模样有多吓人,来往的行人纷纷避开他。
杨力行仿佛不知疲倦、饥饿,一直走到了下午,这时,一个年轻的,手挎着花篮的小姑娘拉住他。
他刚开始只是一味的往前挣,仿佛是以为树枝挂住了他的衣角。
“喂,公子!公子!”
双喜大声喊着这个怪人,却发现他一直呆呆的,好似听不见、看不见。
她心想:莫非这是个傻子?
她本看着这人一路径直往天喜湖去,以为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想劝一劝。结果看这人怎么喊也不应,更觉得他往湖边去危险了。
双喜喊也喊不应,抓也抓不住,不由得心里发急,往他膝盖后弯处踢了一脚,她曾经跟玩伴这么打闹过,知道会让人摔倒。
若是正常时候,杨力行绝对不会被这么一脚踹个正着,但他却是心神恍惚,真中了招,一个趔趄就摔了下去。
然后死死的躺在了地上。
双喜见他不动,还以为踢出问题了,连忙上前去看,摇晃他的身子。
“醒醒,你还好吗?”
杨力行这下听见声音了。但他不想回答。
他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不想回应任何事情,他就想在这躺着,躺烂掉也行。
双喜见状不太好,连忙跑回家去找爹娘。
她家本就住在天喜湖边,她的名字就是跟着天喜湖取的。
双喜的父母也是老实人,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便你抬一边我抬一边将人救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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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力行是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唤醒的。
是糙米粥,没什么配料,但有一股米香。
他在家时常吃的,只是好久没有吃过了。
杨力行抬头一看,自己旁边就放着一碗朴实无华的糙米粥,里面还放了些干萝卜丝。
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正守在床边,看着他。
看到杨力行醒来,中年男子惊喜喊道:“哎呀,小哥你醒了?”
“谢谢。”杨力行喉咙干涩,他能感觉到自己嘴唇已经干裂起皮,但还是用尽力气跟男人道谢。
虽然他意识朦朦胧胧的,但隐约知道有人把他从外面带回家了。
“不用谢,醒来就好。诺,年轻人饭量大,快把粥喝了吧。”
杨力行摇头,他现在没有吃饭的心情。
看着这碗糙米粥,他只是想家了,想爹娘,想李家村。
他心里暗暗产生了一个想法:不如就这样回家吧。
与其跟表妹走到两看相厌的地步,不如他主动退出好了。
但他又知道,自己还是舍不得,不可能说出口。
“小哥,你这么年轻,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那天喜湖可不是好去处……”
“天喜湖?”杨力行没印象。
“我家小妹说你直愣愣往天喜湖去,似乎有什么想不开嘞?”
“是误会了。我只是……想到处走走,没有别的意思。”
男子用手抚抚胸口,连声到:“这就好这就好。我还说这俊的小子,哪来的伤心事呢。”
杨力行的眼神波动了一瞬:俊吗?
而后想起来驸马那张精雕玉琢的俊脸,他微微摇头,这是老伯没有见过世面。
“小哥,你要是有啥伤心事,可以跟阿叔我说。咱们也是萍水相逢,你出了这个门,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杨力行意动,但终究没有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