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明尘之事,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
这态度,让墨蛟川眼神微微一冷。
“哼!”
墨蛟川冷哼一声,似乎对陈平这种滑不溜手的回应有些不耐。
他不再绕弯子,身体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目光如电,语不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陈长老问起,本座便直言了。”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天灵宗不可辱!你陈平击杀我宗太上长老,已触逆鳞!需你亲自前往我天灵宗山门,于山门前公开致歉,并自囚于‘思过崖’面壁五十载,以儆效尤!”
亲自上门道歉,还要面壁五十年!
这不仅是极大的羞辱,更是要将陈平这青云宗最高战力控制,乃至变相囚禁在天灵宗五十年!
五十年后,青云宗没了陈平,还不是任由天灵宗揉捏?
“第二,”墨蛟川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理所当然,“青云宗,需重归我天灵宗麾下,再为附属!每年需向天灵宗纳贡。头十年,纳贡岁入之五成!之后,每年纳贡四成!”
五成!四成!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掠夺!
青云宗新得云水宗遗产,正是需要海量资源消化展的时候,若被抽走如此巨额的收益,别说展,能维持现状都困难!
这等于直接掐断了青云宗崛起的希望,将其重新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第三,”墨蛟川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陈平,又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李灵风,“我天灵宗痛失明尘长老,折一金丹臂膀。此等损失,需以人才填补。听闻贵宗有一女弟子,名唤云歌,天资卓绝,有金丹之姿。”
“恰好,本座这侄儿青松,亦是我宗栋梁,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不如,便让云歌嫁入我天灵宗,与青松结为道侣。以云歌之资,可为平妻,不算辱没。如此,既全两宗之谊,亦算稍补我宗损失。”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给了天大的恩典。
平妻,听起来似乎地位不低。
可这是要将青云宗最有潜力的天才弟子,直接挖走,纳入天灵宗!
此消彼长,其心可诛!
“第四,”墨蛟川竖起第四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云水宗之遗产,本就是你青云宗侥幸得之,非尔等应有之物!其中八成,需尽数移交我天灵宗,以作赔罪之资!余下两成,便算是我天灵宗,赏给你们的辛苦费了!”
八成!
直接要走云水宗遗产的八成!
这已经不是贪婪,而是明抢了!
吃相难看到了极点!
四点要求,一条比一条苛刻,一条比一条狠毒!
从羞辱陈平本人,到掠夺宗门资源,再到挖走核心天才,最后直接抢走最大的战利品!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要将青云宗敲骨吸髓,彻底打落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砰!”
李灵风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站起!
他脸色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墨蛟川,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