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往日喧闹的客厅,此刻却分外安静,家中空无一人。
猜测到林夕月是带孩子出门了,一腔怒火无处泄的程慕言,只得一屁股坐在沙上。
片刻后,他火气渐消,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刻意放得比平时温和。
“喂,东子,上次你说的那事,我考虑过了,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言哥?你说的具体什么事啊?”
程慕言眉头微蹙,强压不耐解释道:
“不就是上次,你邀请我去你们公司上班的事吗?你看我什么时候报到合适?”
对方语气一顿,立刻打起了哈哈:
“哈哈哈,言哥你净拿哥们开涮。你可是你们公司的骨干,哪能看得上我这小破公司?
对了,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回头请言哥喝酒啊,咱不醉不归!
那就先这样,我挂了啊!”
开玩笑,要不是想攀附程慕言的岳父,他才懒得搭理这个没什么真本事,却狂妄自大的男人。
那可是他自己的公司,员工个个都是经过严格考核,凭着真本事进来的,哪个不是有真才实学?
他把这位只会摆谱的爷请回来做什么?当祖宗贡吗?
意识到自己被人给涮了,程慕言如暴怒的雄狮,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沙上。
一群落井下石的混账玩意!
自己可是有十年大公司职场经验的部门主管,肯屈尊降贵去那小破公司,是看得起他,还敢嫌弃自己?
正兀自愤怒间,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夹杂着孩子们的嬉笑声。
程慕言猛地起身,恶狠狠地看向大门方向。
谁曾想,推门进来的人是林父。
程慕言一愣,脸上的阴鸷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林父看了个正着。
他顿时脸色一沉,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厉声质问道:
“程慕言,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打算家暴我闺女?”
程慕言脸色一僵,心底隐隐慌。
对于这位向来不喜形于色的岳父大人,他是打心底里怵的,忙陪笑着找补道:
“没有的事儿,爸您误会了。
我只是听见门外有男人的声音,有些警惕罢了,这不没料到是您吗?真的是误会!”
林父还没开口,程谦涛已经小炮弹般冲了过来,一头扎进程慕言怀里,语气极是亲昵,“爸,我好想你!”
说完,他又扭头看着林父,不满道:“姥爷,你别凶我爸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林父心里憋屈,这外孙算是白疼了,到底是向着人家亲爹的。
看着眉眼酷似自己、孝顺贴心的大儿子,程慕言伸手揉了下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心下熨帖。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
林父冷哼一声,连门都不进了,直接转身走人。
“月月,涛涛已经放暑假了,我就把孩子给你送来了。
你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我先走了啊。”
他实在看不上这个女婿。
家里三个孩子,还有大大小小的家务,全都丢给他女儿。
自己一回家就跟个甩手掌柜似的,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冷漠又自私。
偏女儿爱他爱的要死,自己这个当爹的能怎么样?只能眼不见为净。
望着父亲不满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屋里的父慈子孝,林夕月轻嗤一声。
在原主看来,大儿子性子有点儿急,有些叛逆,但绝对是个好孩子。
可身为局外人,林夕月却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叛逆,这分明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