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成年,她是否依旧?
那双冥眼还安好吗?每次目睹她使用能力时的痛苦神情都令他揪心。
他曾向波风水门和夕日真红求证,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频繁使用冥眼终将致盲。而九尾之夜展现的莫测威能,想必也源自于此。
作为见证千叶开眼全过程的目击者,水炎比谁都清楚冥眼的代价。
只是在这生死攸关的逃亡时刻,这些思绪竟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水炎猛然力,胸腔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肺部被刺穿了?”
他在雨中疾驰许久,此刻才察觉这个事实。方才生死一线的交锋中,瞬幻术终究留了破绽。本该贯穿心脏的利刃,因对方预判走位偏向了肺叶。
伤口虽不致命,却让逃亡变得愈艰难。
“看来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不像将死之人。忍者生涯早已教会他直面死亡,只是未料结局来得这般仓促。
“跑得倒挺快。”
宇智波带土与矢仓突兀地拦在前方树干上。暴雨击打树叶的嘈杂声中,带土的嗓音清晰得反常——这份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力,正是他可怕之处。
“情报未达,故人未见”水炎抹去嘴角血沫,竟对着强敌笑了起来,“怎能死得这般窝囊?”
他突然抛出一个荒谬的问题:“万花筒写轮眼,要如何觉醒?”
带土面具下的瞳孔微缩。这个连族老都忌惮的天才,此刻竟向敌人求教变强之法?更荒谬的是,他听见自己给出了答案:
“目睹至爱之人的死亡。”带土的苦无在指尖翻转,“可惜你最珍视的人不在此处。”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感到诧异。或许是想看看,这个被全族视为威胁的天才,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原来如此。”水炎在雨中挺直脊背,笑意浸透了雨水与血腥气:“既然无缘再见,就让我的执念化作你的眼睛吧——替我看遍这世间万象。”
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启条件不仅受天赋制约,更需要极致的情绪冲击。
当至亲之人殒命眼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正是最典型的精神催化剂。但若将开眼条件简单归结为目睹珍视者死亡,实则流于表象。本质在于,这种冲击必须使宇智波族人的精神达到临界状态——唯有如此,三勾玉方能蜕变为万花筒。
纵观忍界历史,至亲之死确实是最常见的触方式,这也解释了宇智波一族为何悲剧频。当精神冲击足够强烈,便会催生执念。正如带土目睹野原琳之死后,执念化作让世界沉溺于虚幻和平,自身则成为操纵虚实的神明。
不同执念孕育不同瞳术。除共通的须佐能乎外,每双万花筒都拥有独特能力:宇智波鼬的天照黑炎,带土的神威空间,皆是执念的具象化。可以说,万花筒能力正是开眼者内心的镜像。
你现在这样,真的不好看啊。水炎的笑声里混着叹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苦无。看似调侃带土的话语,实则穿越时空落在千叶身上。
带土突然瞳孔骤缩。他太熟悉这种气息——当年自己开启万花筒时,正是被同样暴烈的执念吞噬。而此刻水炎周身翻涌的执念,竟比他那时的更浓稠、更偏执。
绝境中的水炎已放弃求生。
唯有一个念头在燃烧:
至少要再见千叶最后一面。
他早备好这份礼物——
或许唯有万花筒写轮眼,
才能承受那双即将失明的冥眼。
既然注定无法逃脱死亡的宿命,那么为她觉醒这双眼睛又有何妨。
说来或许可笑,但坠入爱河的年轻人,心思往往纯粹得令人难以置信。千叶始终将宇智波水炎视为挚友,却无法阻止少年心中滋长的情愫。
这个宇智波家的少年啊——
痴迷她眉眼弯弯的笑靥,
沉醉她故作老成的语调,
怜惜她误伤敌人后,
蜷缩在自责漩涡中的模样。
更爱看她欠下人情时,
绞尽脑汁想要偿还的窘态。
光是瞧着这些,便觉心满意足。
三枚勾玉在猩红瞳孔中急轮转,
墨色纹路逐渐延展变形,
最终化作三扇紧扣的门扉。
尾相衔的玄门,
构筑成完美的三角阵型。
全新的万花筒写轮眼,
于此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