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说笑笑间,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侍女们进来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客厅,也映得三人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张睿看了看窗外,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出去吧,免得路上不安全。”
“好。”常月娥点点头,拉了拉马君兰的衣袖,“兰妹,我们走吧。”
三人起身朝阁老府外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巡逻的岗哨,这些人见了张睿,都纷纷躬身点头示好,态度恭敬得很——显然,张睿在阁老府的地位确实不低。几人脚步轻快,很快就走出了阁老府的大门。
刚出府门,常月娥就忍不住问道:“睿哥,黄御史的家人,官府还会再追究吗?”
“不好说。”张睿沉吟道,“听李统领的口气,李阁老暂时不会追究,但这些当官的,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大哥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马君兰眼神笃定,“我们已经有安排了。”
张睿点点头,又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们就别再女扮男装招摇过市了,容易引人注目。要是想出来玩,就穿女装好了,反而不容易让人联想到之前的事。”
“知道啦!”马君兰摆摆手,“我们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三人道别后,张睿转身回了阁老府,马君兰和常月娥则朝着兴隆客栈的方向走去。
张睿回到府中,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亲自去见了李阁老。他走进主客厅,对着李阁老躬身抱拳行礼:“卑职见过阁老大人。”
李阁老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淡淡道:“张公子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吗?”
“卑职是特地来感谢阁老大人的。”张睿语气恭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之情,“卑职的两个朋友年少无知,犯了大错,多亏阁老大人宽宏大量,饶了她们一命。这份恩情,卑职没齿难忘。”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李阁老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只要你好好为我做事,本阁老绝不会亏待你。将来,高官任你做,美女任你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卑职定当尽心尽力,竭尽所能为阁老大人效力!”张睿故意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语气坚定,“哪怕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好,好!”李阁老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卑职告退。”张睿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了客厅。一出客厅,他脸上的感激之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和冷意,心中暗忖:老贼,你别做梦了!我张睿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帮你做坏事!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这老贼打下十八层地狱,为那些被你迫害的人报仇!
另一边,马君兰和常月娥并没有回兴隆客栈,而是直接拐了个弯,朝着丐帮京城分舵的方向走去——她们要去找韩舵主,落实安置黄御史家人的事。
两人很快见到了韩舵主。马君兰把黄御史家人的情况,以及官府可能还会追查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韩舵主听完,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兰姑娘放心,这事好办!京城这么大,藏几个人还不容易?”
“韩舵主打算怎么安排?”马君兰问道。
“我们把黄御史的家人都打扮成乞丐的模样,分散隐藏在京城各个角落。”韩舵主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会安排几个可靠的弟子,分别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告诉其他弟子她们的真实身份,这样就算官府追查,也很难找到她们。兰姑娘,你看这个办法可行?”
“韩舵主想得太周密了!”马君兰眼前一亮,笑道:“这和我跟娥姐商量的办法一模一样。我们今晚就把她们安排妥当,免得夜长梦多。”
“没问题!”韩舵主道,“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人手,准备衣物和藏身之处。”
“好!”马君兰点头道,“韩舵主,你先去安排人手,我们去客栈接黄御史的家人,然后在城隍庙会合。”
两人商议妥当,立刻分头行动。马君兰和常月娥在附近租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赶到之前安置秦氏一家的小客栈,把她们接了出来,朝着城隍庙赶去。
等她们赶到城隍庙时,韩舵主已经带着几个精干的弟子在那里等候,还带来了几套破旧的乞丐服。马君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分成几份,给了秦氏一家每人二十两银子,让她们留着应急。
韩舵主客气了几句,见马君兰态度坚决,便让秦氏她们收下了。
随后,秦氏一家换上乞丐服,分别被韩舵主安排的弟子带走。一家人分离时,都依依不舍,秦氏拉着马君兰的手,热泪盈眶地说道:“马公子,常公子,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夫人放心,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的。”马君兰安慰道,“等风头过了,你们就能团聚了。”
秦氏一家被带走后,马君兰和常月娥在城隍庙附近观察了片刻,见四周没有异样,才转身朝着兴隆客栈走去。夜色渐深,街头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照亮了她们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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