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他冷笑着,声音里透着狗急跳墙的色厉内荏,手却悄悄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水果刀。
夏缘身后的保镖仿佛心有灵犀,魁梧的身躯向前一步,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瞬间挡住了赵灿林那充满威胁的视线,以及他可能采取的任何行动。
“别紧张。”夏缘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带着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场。她从随身带着的复古牛皮包里,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随手扔在了那张油腻的方桌上。信封口因为颠簸而散开,里面露出了一抹刺眼的红色——崭新的百元大钞堆叠如山。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她的语气平淡,却又掷地有声。
赵灿林盯着那堆簇新的钞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在金钱的诱惑下,他那点仅剩的警惕心,开始摇摇欲坠。
“什么意思?”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嘶哑地问道。
“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名单。”夏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在嘈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地敲击在赵灿林的心坎上,“当年雷润新副总编,私底下收了不少黑钱,还利用职权帮一些人搞到了出国名额。那些账本和证据,应该都在你手里吧?”
此言一出,赵灿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不光是他当年离开广播学院后唯一的依仗,更是他准备用来敲诈雷润新的最后筹码。他为此隐忍蛰伏多年,将之视为自己的保命符。夏缘怎么会知道?!她的情报网,竟然如此深不可测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额头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两万。”夏缘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笔钱足够你离开京城,去南方找个小城市做点小生意,重新开始。远离是非,洗心革面。”
赵灿林没说话,眼神在夏缘那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脸庞和桌上那堆诱人的钞票之间来回游移。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贪婪与恐惧在他眼中交织。
“三万。”夏缘丝毫没有停顿,再次加价,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冷意,“赵灿林,雷润新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你留着那些东西,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早晚是个死。不如卖给我,换条活路。也算是为自己,为那些被雷润新蒙蔽的人,做最后一件事。”
这番话,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赵灿林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他最近确实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他,雷润新那个老狐狸,一向心狠手辣,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一旦他被雷润新清理,他手里的“证据”就一文不值,甚至可能反噬其身。
“五万。”赵灿林猛地一咬牙,声音嘶哑而急促,如同困兽犹斗,狮子大开口,“少一分,免谈!”
夏缘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以及对人心把控的自信。她甚至没有亲自开口,只是侧身对保镖点了点头。保镖会意,又从另一个包里拿出两沓沉甸甸的百元大钞,清脆地“啪”一声拍在桌上,与之前那堆红色融为一体。
“成交。”夏缘的声音沉稳有力。
赵灿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知道,这笔钱不仅能让他摆脱目前的困境,更能让他获得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拿着那个承载着足以撼动广播学院高层命运的账本,夏缘走出了小旅馆。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将这座古老的城市覆盖在一片苍茫而洁白的寂静之中。
她之所以要搞垮雷润新,不仅仅是为了报当年他与赵灿林合谋窃取论文的“一箭之仇”。更深层的原因在于,雷润新如今的背后,站着京城豪门宋家。宋佳佳的父亲即将被调任广电系统的重要职位,而雷润新,正是宋家安插在广播学院里的重要棋子,是他们在未来媒体资源布局上的“马前卒”。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未来新世纪科技在关键的媒体资源上,势必会被宋家卡住脖子,处处受制。
这就是夏缘的行事风格——走一步,看三步。所有的恩怨情仇,在她这里,都不过是棋盘上可以利用的棋子,最终都要服务于她那宏大而清晰的商业版图。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被私人感情所困扰,每一个决策,都充满了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夏缘回到那座精心打理的四合院,陶斯民正在院子里扫雪。他穿着一件洗得白、却依旧笔挺的旧军大衣,鼻尖被冻得通红,脸颊却泛着健康的红晕。看到夏缘裹着一身风雪推门而入,他那张温和俊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那个标志性的、如冬日暖阳般的笑容。
自从夏缘离京之后,陶斯民就隔三岔五地到四合院打理。接到夏缘要来京城的电话,他就马上到四合院做准备。
“回来了?炉子上炖了羊肉,正好能吃了。”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没有问她干了什么,仿佛她只是去了一趟街口买菜。那份不动声色的体贴与信任,像一道无形的暖流,瞬间熨帖了夏缘因算计而疲惫的心。
夏缘的心头猛地一暖。在这个充满了利益交换和冷酷算计的世界里,陶斯民就像这座四合院里终年不灭的炉火,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全和放松的存在。他就像一株静静生长在角落里的向日葵,永远朝向她,用他特有的温柔和坚定,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斯民,”她走过去,习惯性地伸手,帮他轻轻拍掉肩上积攒的雪花,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我要动宋家了。”
陶斯民手里那把竹编的扫帚,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雪花从扫帚尖上簌簌落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宋佳佳是他的青梅竹马,宋家与陶家更是盘根错节的世交。动宋家,无异于在他家族根基上掘土,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但他只是沉默了一秒,然后重新低头,继续一下一下地扫着院中的积雪,动作轻柔而坚定。
“动就动吧。”他的声音很轻,混杂在雪花落地时的沙沙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有些脓包,早晚要挑破的。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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