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良医良药,皆不如三娘的一剂强心针。
“拿来。”扈既如挣扎着仰卧起,她几天缓了过来,可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手脚并用挣扎,起来的时候额都湿了一些。
屠加知道扈三在妻子心中的份量,每次他都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自己亲眼见到的时候,又总觉得自己准备少了。
扈既如动作的时候他就伸手了,但他反应还是不够快,当妻子坐起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只能虚浮在对方腰侧,做个后招的支撑。
“何至于此,你大病初愈,还是要静养的。”
信件又不会长脚,难不成到了元城的书信还会不翼而飞?
后面一句屠加没说,扈既如却是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全部。
扈既如眼神回之,说点吉利的不成吗?
拆信一观,扈既如的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东西递给身边的人,“你自己看吧。”
从南边回京的谢依水入宫后先是见了卧病在床的陛下,然后就是皇后,两个人心怀鬼胎,一个说让她辅政,一个让她回宫休息一些时日。
两边给出的待遇侧重不同,谢依水一个都不敢接招。
皇宫是这对夫妻的地盘,他们再有龃龉,大体上是不会撕破脸的。
至少不到必要时刻,是这样的。
这封信屠加看的心惊肉跳,陛下和皇后娘娘同时出邀请,扈三不接招,也称病告假了。
如此,她提交上去关于望州水利工程的变革预案,也暂且搁置。
“病了,来元城养病?”屠加脑子瞬间弹出元城四野凋敝的景象,没有打仗之前的元城是,苍茫原野,金海碧波。
战后的元城,要人没人,要生气没生气,城中饭点一到,连炊烟都不见得有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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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元城呢,元州的府城。
所以不可能是来养病,是避风波的。
战后的地界,连人都没有,就更别说尔虞我诈了。
“三娘刚从南边办好差,他们就卸磨杀驴?!!”屠加刚让扈既如慎言,轮到自己的时候,也没谨慎到哪儿去。
陛下病了,下面的臣子,再不济放权皇子呢,让三娘顶上,这究竟是爱还是害啊。
生怕三娘不能成为那些人眼里的眼中钉吗。
说实话屠加再对扈三无感,此刻的他也是无比愤懑的。
一腔情绪怄在心口,男人情绪都下落了几成。
扈既如指尖摸着纸上的墨迹,银钩铁画,气势凌厉,三娘心里有数,而他们位卑职小,只能愤怒。
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扈既如失语地闭上眼睛,她强制自己按耐住情绪,“敌强我弱,只能隐忍。”
南潜将三娘玩弄于股掌之间,扈既如缓缓睁开眼,总有一天……
咽下心中的诽腹,扈既如微笑,“罢了,三娘过来一阵子也挺好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京,正好接孩子们回来。”
妻子的强颜欢笑让屠加心田酸涩,他手掌上移扣住她的肩膀,“以后会好的。”
南潜不可能一直在上面,稳坐钓鱼台的也不可能总是他。
待离王上位,扈三之境遇肯定会大不同。
扈既如一眼就明白身旁的丈夫在想什么,她没有争论其他,只是问自己——变态的父亲能生出健康理性的子嗣吗?
离王上位后,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吗?
两连问,无人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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