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林被打的嘴角都裂开了,鼻子和嘴巴里的血狂流,李氏担心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就跪在一边哭诉:“大哥,你饶了陈林吧,我们再不敢了。”
“大哥,我们这就把婉月的尸体扛回去,不会强推给璟哥儿了。大哥,您快收手,再打就出人命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陈松恼怒他们夫妻恬不知耻,丢尽了陈家人的颜面,借此机会,把陈林往死里修理。
他如今已经是陈家的族长,又在清水县做县丞,说话的分量一等一。
他不住手,李氏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旁边赵家的人担心,真打出人命,再牵连他们,就一个个出手来拦。
“算了,大松,老三家两口子知错了就行。”
“快把尸体抬回去吧,人死为大,之前有再多纠纷,也一笔勾销了。”
“以后别再缠着璟哥儿就是,璟哥儿命够苦了,还摊上这么个岳家。他没和你们计较我九嫂子和香儿的死,已经是他仁慈。你们再敢过来撒泼,我们可直接去衙门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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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又揍陈林:“听见没有?能不能保证以后不来烦璟哥儿?若不能,今天我就打死你。”
陈林捂着头翻滚:“能,能。我们两口子以后再不出现在璟哥儿面前就是,以后有他的地方,我们都躲的远远的。”
就这样,陈林和李氏两口子,将陈婉月的尸体搬到车上,推着往远处走了。
有陈家的族人看见了,赶紧跟过去。
“婉月是嫁出去的姑娘,又做了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儿,可不能葬到咱们祖坟上。”
“扔后山去得了,丢尽脸面的东西,把咱们族里未出嫁的姑娘都坑惨了。”
看热闹的人走了一半,留下的人都在安慰赵璟。
“回去烧个柚子叶洗洗澡,没得沾上这些晦气。”
“要不跨个火盆试试?”
“算了,过几天我带璟哥儿去神婆那儿看看,瞧瞧他这些年到底是犯了什么小人。”
赵璟视线扫过周围,却没在意,他上前两步,走到陈松跟前。
“爹……地上多碎石,您刚才手砸地上了,伤口有些大。大松叔,您先到我家里上些药吧。”
陈松还没说话,德安已经一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刚才吓我一跳,我咋听见你喊我爹叫爹?”
赵璟语气平淡的看了他一眼,德安依旧还是那个德安,有些玩世不恭,还有些随水逐流。没太大追求,日子平平顺顺就很开心。
他三旬左右,眉眼中多了稳重,但更多的却是肆意。
许是赵璟的眼神太慑人,德安被看的浑身毛。
“璟哥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的我浑身都毛毛的。”
赵璟没理会他,将他的胳膊丢到一边,转而看向陈松。
陈松看了看流血的手掌,不以为意的说:“小伤,两天就好了。对了璟哥儿,下次那俩再跑你跟前找不自在,你不用看我的脸面,也不用顾忌德安,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那俩没长性的,你不一下打怕他们,他们下次还敢来找你麻烦。”
赵璟说:“经此一事,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陈松说:“那可未必。”
陈松还要叮嘱赵璟,别顾忌什么面子,人活一世,活的舒服自在最重要。
但话没说出口,就见赵璟解开身上的荷包递到他手里。
陈松条件反射接过,随后楞了一瞬,才问:“这是做什么?”
“大松叔拿去给陈婉月买一副薄棺,将她安葬了吧。”
赵璟到底是赵璟,他才贯而酉,智多近妖。只是短短一瞬间,就想明白很多事。
上一世,陈婉月想尽办法要逃婚,她所躲避的,应该就是这一世年过而立而,依旧一事无成的赵璟。
也因为她一通操作,导致他最终娶到了阿姐。
就冲着她这份“大恩”,给她买一副薄棺安葬她不为过。
但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其余人看他事到如今,还想着安葬陈婉月,一个个忍不住低声感叹:“璟哥儿也太厚道了。”
“可惜厚道人没好命,老天爷尽欺负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