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别墅里最后一盏公共区域的灯熄灭,标志着官方意义上的“休息时间”正式开始。月光如水银般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流泻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条静谧的光带。
二楼,属于杨凌、杨越、赖美云、杨芸晴的四部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间歇地亮起微光。一个新建的、命名为“战术研讨室(绝密)”的微信群,正在寂静中火热运转。
杨凌(群主):「所有人员,汇报位置及状态。」
越一切:「报告!已就位主卧洗手间,反锁,水流声掩护中,over!」
小七的星星:「报告!潜伏在书房阳台外侧(蚊子好多qaq),视野清晰,可观测队长卧室门及走廊,over!」
sunnee不是sunny:「报告!位于三楼楼梯转角储物间,通风管道通畅,可监听二楼大部分区域动静,over!」
杨凌看着屏幕上迅跳出的回复,嘴角微扬。这三个孩子,执行起“任务”来倒是出乎意料的专业。她快打字。
杨凌(群主):「很好。目标yay,根据连续三天的观察,其夜间作息规律如下::o结束最后一项工作(通常是回复邮件或看行程表),:oo准时熄灯入睡。睡前有喝半杯温水的习惯,水杯固定放在床头柜左侧。」
越一切:「了解!所以我们的‘礼物’要放在水杯里?」
小七的星星:「会不会被尝出来?yay姐舌头很灵的!」
sunnee不是sunny:「或者放在她拖鞋里?她起夜会穿。」
杨凌(群主):「不。直接接触目标身体或入口的物品风险太高,易暴露,且可能引真正不适,违反第一准则。我们的目标是制造‘惊喜’,不是制造麻烦。」
越一切:「那怎么办?」
杨凌(群主):「还记得她房间空调遥控器的位置吗?」
小七的星星:「记得!挂在门后墙上那个小篮子里!」
sunnee不是sunny:「懂了。遥控器。」
杨凌(群主):「正确。计划a:越,你负责在:o分,确认目标熄灯五分钟后,通过连接你房间和yay房间空调的同一电路(我查过线路图,可行),用这个(附图:一个改装的小型电路控制器),让yay房间的空调,每隔十五分钟,自动切换一次模式——制冷十分钟,然后切换为强力制热五分钟。循环三次。」
越一切:「!!姐姐你怎么会这个?!」
杨凌(群主):「以前为了写一关于‘温度与情绪’的歌,研究过一点基础电路和温控原理。放心,改装是安全的,不会损坏空调,天亮前会自动复位。」
小七的星星:「那计划b呢?」
杨凌(群主):「计划b由小七和sunnee执行。在空调开始第一次模式切换,预计目标被热醒或冷醒,可能起身查看遥控器时,你们需要完成两项配合:一,小七,用我给你的那个微型激光笔(绿色,低功率安全型),从阳台角度,将一个小绿点投射在yay房间窗帘上,位置要飘忽,像萤火虫。二,sunnee,通过通风管道,播放这个音频(附件:一段极其轻微、时断时续、仿佛来自远方的、用电子音模拟的少女笑声剪辑)。音量控制在一级,若有若无即可。」
sunnee不是sunny:「制造……灵异氛围?」
杨凌(群主):「是制造‘值得怀疑但无法确定’的困惑感。空调异常可以用遥控器故障解释,但光影和声音的巧合,会让她忍不住多想一层。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吓唬她,而是让她明天早上,带着一种‘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产生幻觉了’的微妙怀疑醒来。这就是‘温柔的惊喜’。」
越一切:「姐姐,你好可怕……又好厉害!」
小七的星星:「感觉yay姐明天会顶着黑眼圈用死亡眼神扫描我们每一个人……」
sunnee不是sunny:「刺激。行动时间?」
杨凌(群主):「:oo,全体静默,进入最终准备。:o,越启动装置。:o,小七和sunnee准备,根据越在群内通报的目标反应(如:听见起身声、开关空调声)决定是否执行计划b。我负责总协调和应急处理。任何环节出现意外,立刻在群里打‘’,全员中止,按预备撤离方案撤回各自房间。明白?」
越一切:「明白!」
小七的星星:「明白!(握拳)」
sunnee不是sunny:「明白。」
夜色渐深,别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窗外遥远的虫鸣。时间一分一秒走向:oo。
yay的房间里,台灯准时熄灭。隐约传来杯子放回床头柜的轻响,然后是身体陷入床垫的细微动静,和一声满足的轻叹。队长严谨的作息,如同瑞士钟表般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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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杨越躲在主卧洗手间,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改装控制器,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启动。」杨凌的信息弹出。
杨越按下按钮。没有任何声响,没有灯光变化。但她知道,某种精密的、恶作剧的齿轮已经开始在墙壁的电路里无声转动。
五分钟,十分钟。群里一片寂静。
突然,sunnee的消息弹出:「通风管传来轻微响动,疑似翻身。空调送风声有变,可能制冷开始了。」
又过了五分钟。
越一切:「应该切换到制热了……我这边空调出口风变热了。」
:o。
小七的星星:「阳台视角,yay姐房间窗帘没动静,但空调外机的声音好像停了又启动?不确定。」
sunnee不是sunny:「听到……一声很小的‘啧’,像是……不耐烦?可能被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