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肩膀上的张三头颅大怒,转过头来,吐出一道血箭,直奔李一厘而去。
李一厘早有防备。
血箭破空的刹那,他已拽住阿蘅的衣袖,身形向侧方疾掠。
嗤——!
血箭擦着他肩头掠过,将身后一块巨石炸成齑粉。
李一厘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肋伤口崩裂,鲜血又涌了出来。他却顾不上这些,只拉着阿蘅连退数十丈,直到退至断崖边缘,方才拄着算盘大口喘息。
“老东西!”
张三头颅怒吼,还想再血箭追杀。
可李一厘刚才那一指,已将他与李四的法力强行拆开。
两道法力失了制约,在李四经脉中左冲右突,如两头困兽撕咬缠斗,让他动作慢了数拍。
便是这一慢,就再没机会……
冷狂生身形一闪,夺魂杀意剑盘旋而出,剑光暴涨,如匹练般横斩而过。
嗤——!
剑光过处,那血色身影被斩成数截,残肢碎肉四散飞溅。
李四的上半身飞出三丈,重重摔在地上。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腰部以下已空空如也,鲜血与内脏洒了一地。
张三的头颅自他肩上滚落,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碎石堆里。
两团幽光从头颅与残躯中飘出……
那是两人残存的真灵,刚一显露便惊慌逃窜,化作两道流光朝不同方向掠去。
冷狂生抬手虚握。
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自他掌心涌出,如潮水般漫涌开来,瞬间笼罩了百丈方圆。
那杀意冷如万年玄冰,利如出鞘神兵,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为之凝滞。
两团真灵被无形之力定在半空,挣扎不得。
“饶……”
张三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虚弱如蚊蚋。
话未说完,杀意如磨盘般碾过。
嗤——!
两声极轻极细的碎裂声。
两团真灵同时崩碎,化作点点幽光,消散于虚空。
断崖之上,重归沉寂。
冷狂生收回手,脸色冷漠没有半点变化,仿佛刚才那场厮杀从未生过。
李一厘倚坐在一块青石上,面色惨白,右肋的伤口仍在淌血,整个人气息萎靡。
阿蘅望着那两具残躯,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李一厘。
“李会长,方才听你们交谈,那张三李四也是天元商会的人?他们为何要杀你?”
李一厘闻言,苦笑道:“实不相瞒……商会内部有多股势力,一直明争暗斗,近年来更是愈演愈烈。老夫本想置身事外,做个闲散掌柜,没想到还是躲不过此劫。”
“我不关心你商会的破事。”冷狂生负手立于崖边,淡淡道:“你之前说有办法靠近‘玄阴戮神阵’的阵眼,如今可还能办到?”
李一厘剧烈咳嗽了几声,牵动伤口,眉头紧皱。
片刻后,他缓过气来,摆了摆手:“放心,做生意讲究投桃报李。你们助我摆脱追杀,我自会全力助你们救人。眼下虽然有伤在身,但不影响那桩事。”
冷狂生点了点头:“那就好。”
李一厘不再多言,自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几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色泽温润,药香清冽。
他一口吞下,就地盘膝而坐,阖目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