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家耸肩:“也对,你是他公司捧的,你认识他很正常。”
小白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提供有用的建议,他像是怕得罪人,挣扎了一会儿才说:“那个,我们中间不是还有两个人没说过话吗,他们认识谁?”
没说过话的人,当然是忻渊和一直在睡觉的小卫衣。
小卫衣这会儿戴上了帽子,但眼睛露在外面,让人看得到她现在是醒着的,她人歪着不肯好好坐正,说话调子也拖得极长:“我昨晚一进房间就睡了……早上和中午饭也没吃,饿死了,脑子转不动。”
她一说大家就明白了,这人压根没看线索。
“晚上记得吃饭啊,房间也要整理,”分析家意有所指,不过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为难,只得转向忻渊,“你呢?你认识我吗?”
忻渊:“……”
他想过编一个假的拿出来骗骗人,但中午镜子上的变化让他否定掉了这个想法。
参会者??x?坦白他们所知道的真相后,镜子里会出现对应的情景。
是恶魔把他们封锁在了十八层,那镜子也是属于恶魔的东西,不管是谁,在圆桌会议上撒谎都影响不到已经毁灭了世界的恶魔的利益。
恶魔没必要偏袒任何一个使者,镜子里的片段应该都是真的。
只要他撒谎,镜子里没放出画面或是放了不一样的,他都会穿帮。
认真思考后,忻渊在手机上打字。
「我不认识你」
硬要在各类型的副本里挑出他不擅长的,一定是这种需要不停和别人交流的。
“那总该认识我们当中某个人吧,”只透露这点肯定不能满足已经扯了一上午的几个人,飞黄追问,“你自己呢?有什么要说的?”
「我认识她」
手机在忻渊手中转了个圈后,前端对准了小卫衣。
「其他的,无可奉告」
逆流踢了下她的椅子,还好,椅子没倒:“拽不死你。”
她无差别地不满所有人。
“能多知道一点算一点嘛,”小白表现得很乐观,他掰着手指头算,“我认识大明星,大明星认识飞黄,飞黄认识逆流姐,逆流姐刚说了她也认识某个人,黑衣服认识小卫衣,哇哦。”
“我们七个人能组成一个圆环吧!”
忻渊瞄了一眼监督者。
现在的讨论,也在允许范围内。
“如果我们只是各自知道自己的事,谁也不说话,会就开不下去,但我们每个人手上都有别人故事,”分析家敲着桌沿,“再加上议题的引导,每个人不得不吐出真相,或许最后我们能拼出一个完整的世界毁灭的过程。”
“然后就能知道谁才是该上位的那个人了?”逆流生气生得没完没了,“你问问自己,等我们中真挑出了一个‘功勋卓著’的人,你会不会心甘情愿地选他。”
分析家改而用手指在桌面上写写画画:“说不定呢。”
“监督者说了,落选的人怎么处置看恶魔心情,不如从现在开始学习哄恶魔高兴吧。”
“想哄别人开心,第一步,至少你自己要先高兴起来。”
*
六个小时的会议时间过于充分了,剩下的空余时间里大家丧失了交流欲,各玩各的手机,忻渊自定义了一款合成小游戏,给自己加难度。
好歹是没发生什么摩擦。
临近三小时结束,他频繁观察起了监督者,对方看着七个参会者消极怠工的样子,视若无睹。
忻渊莫名把它和小卫衣联系在了一块儿。
他们对眼前的状况好像都抱着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态度。
三点四十五分左右,监督者通知参会者会议结束,把人赶出房间。
“六个小时到了,”它说,“今天是特例,明天的会议将准时开始,大家不要迟到了。”
被赶出门后,飞黄直接往走廊的一边大步走去:“看镜子。”
忻渊也需要镜子确认分析家话里的真假,他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到了地方便偷偷踮脚。
这回镜子里只浮现了分析家的身影,和他交代的大差不差,而没说什么有效内容的忻渊和小卫衣自然没有出现。
“希望你们两个明天能讲出点有用的东西来,”飞黄语气略带指责,“最后离开不了副本事小,还要拖累别人就说不过去了。”
忻渊是不会在意这种话的,他在想别的事。
镜子证明了分析家说的话没问题,那没有归顺恶魔的人是谁?逆流自证了,卡特兰和飞黄互相证明,他有小卫衣的线索,是白衬衫?
不,白衬衫掌握了卡特兰的故事。
他回自己的房间后一直在纸上梳理今天听到的信息,晚饭都没吃几口,理到一半,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故事绕进去的感觉,接下来还有六个议题,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分析不清的……
而这些故事,都和离开十八层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
副本里的事物真真假假,只有系统给的可以毫无顾虑地相信。
忻渊写下了“既定局”三个字。
既定局,他以为是指世界已经被恶魔毁灭这件事,现在想想,万一还有其他指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