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电话挂断了。
时雨绝望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明亮得刺眼,那似希望,又似在嘲笑她当下的处境。
等佣人再送餐食来,时雨没有再拒绝。
她吃下多日以来第一口粥时,佣人表现得无比激动:“早想通不就好了?也省了吃那些苦。”
没吃多少,时雨就觉得撑得难受,这是太久没进食胃部不太适应。
她喝了一大杯水,有了些生气,问佣人:“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间屋子?”
佣人怕她再想不开,劝到:“只要你好好的听话,尹先生应该很快就会放你出去走走,总不能一直这么关着。你看你平时都见不着阳光,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时雨没有再理会佣人,不就是个等么?
尹承叙这是要磨掉她的脾性,等她完全折服了才肯露面么?
江城。
江亦琛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跟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蒂,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循环播放着时雨被绑架时的监控录像。
迟来的风和日丽
自从时雨失踪之后,他没睡过一个整觉,实在撑不住才会眯一会儿。
手机也不敢关机,二十四小时等待消息。
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丝毫线索。
绑架时雨的人行动缜密,除了工作室附近的监控能查到之外,没有别的任何线索,时雨就像是从这个世上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家伙和黑崎也感觉得到家里压抑的气氛,不敢调皮,不敢大吵大闹。
小家伙每天都会问江亦琛妈妈去了哪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每每这时候,江亦琛都难受得几乎要疯掉。
他突然站起身,一直在一旁守候的云姨有些紧张:“先生,你要去哪里?”
江亦琛知道云姨担心他,哑声道:“我没事。”
说完,他上楼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工整的西装,随即出了门。
他已经感觉到乏力了,仿佛时雨再也找不回来了似的,他现在只能去寻求不太可能的可能,任何一个机会也不放过。
他驱车到了医院,找到佘淑仪的病房,满脸阴鸷。
佘淑仪正坐在病床上看电视,见他突然闯进来,有些诧异:“怎么了亦琛?”
一旁的司允行轻哼了一声:“你不是希望他来探望你么?现在人来了,需要我回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