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笑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于莉鼻子一酸。
“胡说,你遇见我的时候,我可没什么好。”
“怎么没有?”
阎解成慢慢说,“你好看,聪明,有主意,没有你,我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工作,不可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说不准我会和我爸一样日日算计着过日子。”
“算计也没什么不好。”
于莉轻声道,“你爸算计一辈子,也把你们养大了。”
“那不一样。”
阎解成摇头,“你是带着我往上走。从那个小隔间,走到今天……有好日子,出息的孩子。都是你的功劳。”
于莉没说话,眼泪掉下来。
“别哭。”
阎解成抬手,想给她擦泪,手却抬不起来。
于莉自己抹了抹脸:“我没哭。”
“媳妇。”
阎解成看着她,“我这辈子,值了,有你有孩子,够了。”
“不够。”于莉哽咽,“说好要陪我到老的。”
“对不起。”
阎解成眼睛也湿了,“我要食言了。”
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房间。
十一月中旬,阎解成进入弥留状态。
大部分时间昏迷,偶尔清醒。
清醒时,他会看看于莉,看看孩子,眼神安详。
最后那天,阳光特别好。
阎解成忽然精神了些,说要坐起来。
于莉扶他坐起,垫好枕头。
“媳妇。”
他声音清晰,“把我的箱子拿来。”
于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木箱。
这是阎解成从四合院带过来的,一直收着。
“打开。”
箱子里是些旧物:工作证、奖状、几张黑白照片,还有一个小布包。
“这个给你。”阎解成指着布包。
于莉打开,里面是存折、房产证,还有一些文件。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
阎解成说,“虽然不多,但……是我给你的。”
于莉翻开来看,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是阎解成一分一分攒的。
“还有这个。”
阎解成又拿出一封信,“等我走了再看。”
“爸……”阎明红着眼睛。
“明明,亮亮。”
阎解成看着两个儿子,“以后,要好好孝顺你们妈。”
“我们知道。”
“公司的事,你们商量着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爸,您放心。”
阎解成点点头,看向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