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闭上眼睛。
她抱紧澹台烬,把头埋在他胸口。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感受着他的体温,沉沉睡去。
船离开盛京码头时,天还没亮。
江面上雾气蒙蒙,远处的城郭轮廓模糊,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叶冰裳站在甲板上,回头望了一眼盛京。
没有留恋。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澹台烬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冷吗?”
叶冰裳摇头,靠在他肩上:“不冷。”
廿白羽和荆兰安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着他们。
廿白羽眼神恭敬,还有些少年人特有的热血——他是夷月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勇士,从小就被教导要效忠澹台烬。
荆兰安则复杂得多。
她看着澹台烬的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叶冰裳能感觉到。
因为女儿被澹台明朗挟持,这位忠诚了半生的姑姑,已经做出了选择。
“殿下。”
荆兰安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江上风大,您和夫人还是进舱里歇着吧。”
澹台烬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他拉着叶冰裳进了船舱。
舱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
嘉卉已经铺好了被褥,见他们进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
澹台烬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冷意。
“她头上那支簪子……”叶冰裳轻声说。
“戴上了。”
澹台烬说,“我亲手给她戴的。”
那是昨天他送给荆兰安的“谢礼”。
一支普通的银簪,样式简单,但做工精细。
荆兰安当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声道谢,当场就戴在了头上。
她不知道,簪子里藏了一只毒虫。
只受澹台烬控制,一旦被唤醒,就会钻入人的头颅。
一盏茶之内毙命。
“她也是可怜人。”叶冰裳叹了口气。
“可怜不是背叛的理由。”
澹台烬声音很冷,“无论为何,她已然选择帮澹台明朗杀我——”
他顿了顿,看向叶冰裳:
“冰裳,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叶冰裳点头:“我知道。”
她只是……有点感慨。
原剧情里,荆兰安的背叛让澹台烬彻底寒心,也让他更加封闭自我。
现在虽然结局一样,但至少澹台烬提前知道了,也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