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急。
她告诉自己。
这才第一天,冥夜对她不熟悉,戒备些也正常。
等时间长了,她多找机会接近他,让他看见她的好……
可怎么接近呢?
院门出不去,守卫看得严,连这侍女都是个眼线。
桑酒烦躁地拍了下水面,水花溅了一地。
接下来的日子,桑酒过得很规律。
每日卯时起床,修炼两个时辰《基础炼神诀》。
午饭后小憩片刻,下午继续修炼。
晚上她在院子里散步一刻钟——仅限于院内,走到院门口就会被守卫客气地拦回来。
修炼进展缓慢得像蜗牛爬。
那《基础炼神诀》实在太过基础,引来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桑酒在墨河时虽不算天赋异禀,可也是正经修炼过的蚌族公主,如今用这种入门功法,感觉就像让一个会跑的人重新学爬。
三天过去,她体内的灵力几乎没增长。
第七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碧荷,这功法不对。”
桑酒把帛书摊在桌上,“我按这法子修炼,灵气入体后流转不畅,总在经脉滞涩处卡住。你去问问,是不是给错了?”
碧荷看了眼帛书,轻声说:“公主,这确是神域很多神官最开始修炼时,最常用的基础功法。修炼不畅……许是公主原是妖族出身,尚未适应神域的功法。”
桑酒盯着她。
这侍女说话永远滴水不漏,表情永远温顺恭敬。
可桑酒就是觉得,碧荷那双低垂的眼睛里,藏着某种审视的光。
“那你去帮我换一部。”
桑酒说,“这功法不适合我。”
碧荷福了福身:“奴婢人微言轻,不敢擅作主张,公主要换功法,需得战神或天欢圣女同意。”
天欢圣女。
桑酒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堵得慌。
她来上清神域七天了,没见过冥夜第二次,却听了不少关于那位圣女的传闻。
玉倾宫的仙侍们偶尔在院外交谈,声音飘进来几句——
“圣女前日又进阶了……”
“战神亲自护的法……”
“听说好事将近了……”
每听一句,桑酒就觉得胸口那股气又闷了几分。
她咬咬牙,重新拿起帛书。
练就练。
等她修为上去了,总能找到机会。
冥夜现在看不见她,是因为她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