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桑酒越来越焦躁。
修炼毫无进展只是其一。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
梨落苑像个精致的笼子,她在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天,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碧荷每日准时过来伺候她洗漱,准时打扫房间。
语气永远恭敬,态度永远温顺,可桑酒就是觉得,这侍女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嘲弄。
她开始频繁地“无意”走到院门口。
有时说想晒晒太阳,有时说院里的梨树该修剪了,有时干脆什么都不说,就站在门口往外看。
守卫每次都会客气地拦下她,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公主请回。”
四次,五次,十次。
桑酒的耐心被一点点磨光。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些飘进院子的只言片语——
“圣女今日和战神去云台赏花了……”
“听说战神亲自下厨,给圣女炖了灵参汤……”
“两位在清修台修炼了一整天呢……”
每句话都像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桑酒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
她天欢凭什么?!
桑酒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胸口那股气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再这样憋下去她会疯的。
这天下午,碧荷打扫完后就离开了。
桑酒在屋里坐了会儿,忽然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空荡荡的,守卫在院门外,背对着院子站得笔直。
那两棵梨树在风里晃着枝桠,一片叶子孤零零飘下来,落在石板上。
她心跳得厉害。
从这里到正殿,走得快的话,偷偷的,一来一回应该来得及。
她不需要见到冥夜,只要……只要远远看他一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桑酒换了身衣裳——是她从墨河带来的最好的一套,水蓝色的流仙裙,裙摆绣着细细的珍珠。
她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理了理头,插上唯一一支还算精致的珠钗。
然后她推开后窗,翻了出去。
梨落苑后面是片小竹林,平时没人来。
桑酒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穿过竹林,顺着墙根往外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