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京城郊外,大营。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远远看见营盘的轮廓。
南宫澈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头束起来,插了根玉簪,看着像个出门踏青的贵公子。
元沁瑶坐在他对面,一身素青短打,头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干净得像把刀。
“你就不能穿得像个女人?”南宫澈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就不能闭嘴?”
南宫澈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帘掀开一角,元沁瑶往外看了一眼。营盘扎在两道山梁之间的平地上,栅栏、箭楼、壕沟一样不少,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操练的喊声。
“到了。”南宫澈先跳下车,回头伸手。
元沁瑶没理他,自己跳下来,稳稳落地。
南宫澈收回手,也不恼,整了整衣袍往前走了。
守营的将领早就得了信,带着几个副将在营门口等着。
看见南宫澈,刚要跪,被他一抬手拦住了。
“别跪。”
将领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元沁瑶身上,又飞快收回来,应了声“是”。
一行人往营里走。
操场上几百号士兵正列阵操练,长矛如林,杀声震天。
南宫澈脚步慢下来,目光从队列上扫过,眉头微微拧着。
元沁瑶跟在旁边,对这些不感兴趣,目光落在营地角落——几个士兵坐在棚子底下,有的吊着胳膊,有的瘸着腿,一个胸口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
“伤兵?”她问。
将领忙答:“回娘娘,是前阵子剿匪伤了几个,军医在看着。”
元沁瑶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走。
南宫澈带她绕了大半个营地,看了校场、兵器库、靶场。
靶场最热闹,几十个士兵排着队练射箭,箭靶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箭。
南宫澈从箭架上抽了一支箭,搭弓拉弦,弓如满月。
“崩——”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力道大得箭尾都在颤。
士兵们轰然叫好。
南宫澈把弓递给元沁瑶:“试试?”
元沁瑶看了他一眼,接过弓,随手一拉——
弓没拉开。
不是力气不够,是这弓比她想象的重。
她末世用的复合弓有滑轮组,省力。
这玩意儿纯靠臂力,她没练过。
南宫澈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
元沁瑶面不改色地把弓还给他:“不试。”
南宫澈笑出了声,没拆穿她,继续往前走。
元沁瑶跟在后面,心里明镜似的——这人带她来军营,看操练、看兵器、看靶场,绕了一大圈,不就是想让她看看这地方的兵器有多落后,好把图纸交出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偏不接茬。
果然,走到兵器作坊门口,南宫澈停下来。
“进去看看?”
元沁瑶往里头瞄了一眼,几个铁匠正叮叮当当地打铁,炉火烧得通红,墙上挂满了刀枪剑戟的坯子。
“不去。”她说,“热。”
南宫澈被噎了一下,看了她两秒,没说话,转身自己进去了。
元沁瑶站在外面,看着天边的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等了约莫一炷香,南宫澈从作坊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弩。
做工粗糙,但看着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