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董知府陪着宣旨公公来了镇北军。
郑泰安等一众将军,以及附近但凡能看到的士兵,齐齐跪下接旨,场面很是壮观。
很快,宣旨公公特有的尖锐声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镇北将军郑泰安,目无君上,不受统御,私调兵将,隐匿不报,行事妄为。
尔之祖辈,世代忠良,功勋卓着。
朕念旧勋,暂隐雷霆,望尔效祖,守卫边疆。
……
特严旨申饬:限尔接旨之日起,勿行擅自之事。若尔自恃功高,朕必挥师北上。
钦此!
镇北将军,接旨吧。”
香案前,郑泰安一身盔甲,单膝跪地。
“臣,郑泰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泰安双手举过头顶,脸色沉重的接过明黄色的圣旨。
“哼,咱们走。”李公公宣完旨,立马就离开了镇北军。
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跟郑泰安沾边,还是害怕了。
郑泰安的营帐里,镇北军的各位将军齐聚。
急性子的潘将军怒道:“小皇帝什么意思?竟然专门下旨申饬咱们!他也好意思!”
这次没人再让他注意言辞,因为大家心里都怒火中烧着。
随着天齐国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而且一代比一代针对镇北军
如今镇北军的众位将军们,私下里已经不怎么尊重皇上了。
尤其是今天。
翟将军皱眉道:“皇帝这是已经容不下咱们了那?还是有谁添油加醋的给皇上告秘了?难道是董连胜?”
万将军摇摇头,分析到:“以我对董知府这人的了解,告秘的应该不是他。而且就算他要告密,应该也只会实话实说。”
鲁将军不悦道:“你们现在分析这些有什么用?不管是谁告的秘,皇上他自己没脑子吗?
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这样还想坐稳江山,做梦呢!”
“就是。”潘将军接话道:“皇上他也不想想,咱们为什么要私自带兵出去,还不是因为他不给咱们粮草!
咱们镇北军这么多人,他一连几个月的粮草都给不足,他难道想咱们饿着肚子守卫边疆?
咱们自己掏银子采购粮草,他不下旨嘉奖也就罢了,竟还专门下旨申饬,老子真是干的够够的了!
老子要不是舍不得你们这帮过命的兄弟,老子早就解甲归田了!
他娘的,老子干点啥不能糊口!非得提着脑袋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最后还落不到一点好!”
潘将军此刻的怨气,那不是一般的大。
见营帐里的气氛很是凝重,万将军看着潘将军说道:“我比你高尚一点,我之所以现在还在镇北军里,是因为我不忍心看这里的民众被北蛮子欺辱。”
潘将军瞪万将军一眼:“现在是说笑的时候吗?”
万将军看郑泰安一眼,随后无奈道:“咱们现在除了苦中作乐,还能做些什么?”
众人一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