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一想陆执就生气,一生气就脸色扭曲。
一扭曲,扯到脸上的面部的肿胀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给陆执疼得不行。
人最怕什么来什么,陆执正躺在床上五官不听服从的乱扭,下一刻他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穿着便服的右越高声道:“陆大人,你猜谁来看你了!”
陆执今日没去宫里,穆玉茶得知他生病了后,一整天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陆执生的是什么病,竟严重到不能出门。
等公务处理得差不多后,太子便作便装打扮,带着左弦和右越出了宫,直朝着陆府前来。
这种情况下,除了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一听见右越的声音,陆执条件反射的将自己蒙进被子里躲着,坚决不能让自己现在这张脸被人看见。
不对,陆执在自己被窝里摸到了他的白色老鼠大宠物。
对方正在呼呼大睡。
为了避免这老鼠吓到穆玉茶,陆执拎着老鼠尾巴,就是一个顺手往床底甩,然后拿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脑袋也严实的捂着。
果然,没几秒钟,门被打开,房间里传来沉稳有力的步子,一步步从门口走到陆执床边。
陆执感觉自己床边传来微微的凹陷感,见床上躺了一只厚厚的茧,没看见陆执的脑袋,下一刻太子熟悉的冷漠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将脑袋蒙在被子里?”
听见穆玉茶的声音,陆执心神微紧,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大夫说了,臣这个病,最近几日不方便见人。”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怪异的病,太子不相信,语气强硬起来:
“你打开被子,孤瞧瞧。”
穆玉茶听陆执的声音也不太对劲,比平日尖细了不少,有些想问陆执是不是夹着说话了。
“殿下,您还是先回宫吧,臣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
“恐会污了您的眼睛。”
太丑了,丑得陆执现在都不敢照镜子。
“胡说,孤怎会觉得你丑。”
“孤只会心疼你。”
心疼的话一出,陆执心脏软了软,手指一个松懈,就叫太子将他蒙着脑袋的被子给抢了过去。
没有了被子遮掩的脸肿蜜蜂小狗陆执和太子殿下面对面对视。
见他一双好看的墨色眼睛现在肿得都睁不开了,一张脸两颊肿得跟馒头似的,完全看不出之前俊俏的五官。
若非对陆执实在熟悉,记得陆执看他的眼神,穆玉茶也只怕是不是有什么人偷摸的将陆执给替换了。
陆执这般模样,在常人眼里算不得好看,但太子未有丝毫嫌弃的心思。
穆玉茶有些心疼的伸手碰了碰陆执的脸,语气也软了下来:
“怎么弄成这样?”
见他眼底果然无一丝嫌弃之色,只有满满的心疼,陆执紧张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犹豫再三,陆执睁着一双被挤压得不大的眼睛,还是说了那日生的事情:“蜜蜂蛰的。”
还好陆执喊上了不少人,被蛰的不只他一个,且他是所有人里情况最轻的一个,所以陆执现在心里十分的平衡。
“噗嗤……”
听到全部事情的前因后果,穆玉茶没笑,站在门边守着的右越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陆大人,可真是个人才。
京城里许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笑话了。
右越一嘲笑出声,而后陆执眼泪一掉,他下一刻收到了来自太子殿下的死亡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