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茶的声音从陆执身后传来,虚虚实实的,勾缠着钻进了人的耳朵里:“放松些,腰身不要这么紧绷。”
太子说着话,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执紧绷的腰。
身后站着的人存在感太过鲜明,陆执放松不下来,直挺挺的,像一根俊俏的木头。
“你很怕孤?”
穆玉茶复抓握住陆执的手,带着人做出标准的拉弓姿势。
陆执浑身上下嘴最硬的反驳:“我没有。”
穆玉茶脑袋轻轻垫在陆执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擦过男人敏感的脖颈区域,咬字暧昧轻缓,如诉情语:
“你没有,那你抖什么?”
“孤是恶狼不成,还能吃了你?”
陆执这张十分利索的利嘴,现在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前方的靶子,穆玉茶收起调情的那股劲,眸色认真起来:“好了,专心些。”
说着,寻找到最合适的角度,穆玉茶冷声道:“放!”
陆执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先屈服于太子殿下的话语,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松开,手里的箭矢势如利风飞射出去。
“砰!”
是上靶的声音。
待陆执凝神一看,靶子正中心插着刚刚飞射出去的那根箭。
陆执看着自己的手,十分震惊。
见陆执眉眼有几分高兴的样子,穆玉茶再次拿出一根箭递给他:“天赋这种话,都是说给不爱努力的人听的。”
“继续。”
第一次就中靶子,将陆执的挑战欲挑起,现在十分兴致勃勃的自己拿了箭继续练习。
在学院里的时候,一个骑射夫子教导几十个学子,陆执只得大概的教导,能不脱靶已经是他表现最出色的时候。
现在有太子这样的出色人物在一旁教导,陆执觉得他又能行了。
“咻咻咻!”
一箭接着一箭,靶子上落的箭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靠近靶中央。
见陆执脸上沁出点晶莹的汗水,天色渐晚,穆玉茶出面结束了今日的训练。
“今日先到这里,后面你有时间可以自己来练习。”
整个皇家骑射场由穆玉茶说了算,陆执过来这边,不会遭到驱逐。
陆执有些畅快的将手里的弓箭放下,手臂有些酸疼,但心里十分痛快。
等太子换好衣服,略微洗漱一番后,陆执同他一道回了东宫。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陆执有些控不住话的出声问,声线清冽,带着几许意气风:“殿下骑射如此出色,也是人教导的?”
平日穆玉茶极讨厌有人这样聒噪的在耳边说话,但今日他面容平和,无论陆执问什么问题,都极其有耐心的回答:
“不算是。”
“孤幼时皇爷爷还在时,一直由他带着教导,在他的庇佑下,从未接触过这些。”
谈起皇爷爷,穆玉茶身上的冷意散去许多。
“后来皇爷爷逝去,父皇上位,什么都学了些,只是不精通。”
“十五岁那年,外敌来犯,父皇说孤是太子,未来的天下之主,需要前往边关威慑敌人,孤同舅父去了边关。”
那些本不擅长的东西,也都是到了边关后,因为杀人,逐渐变得出色。
穆玉茶说起去边关的过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陆执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