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社?我听说当时下单并接单暗杀乌社的就是野豹领队,这么说,他们当时落水根本没死,而是借助假死叛逃?”
“事实就摆在眼前,还用问吗?”
“他们好大的胆子,现在居然还敢回来。”
“哼,踏入这行就等于把脖子架在刀上,招惹那么多仇家,想脱身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他们假死这件事主知道吗?”
“军团的规矩你当是摆设?主要是知道他们叛逃,他们早成他的枪下魂了。”
“也是,咱主最恨背叛者了……”
“一个个不去站岗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朱队长!”众人一惊转身对撑着一把黑伞走来的朱策行礼。
“都滚回去!”朱策板正脸怒道。
“是。”
围在一起的雇佣兵立马一哄而散。
等人都离开,朱策示意一旁守卫打开铁门,他踩着淹没鞋尖的雨水走到垂头跪在雨里的阿修面前。
刚刚那些话阿修全听到了,却没有丝毫反应,等朱策在距他一步之遥处停下脚,他终于缓慢抬起头。
“朱队长。”
雨水砸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上仿佛渗透骨髓,他一张口从他额头上滑落的雨滴就灌进他口中,终于滋润了一点他那干哑到不行的喉咙。
“你回来干什么?”
朱策的声音十分淡漠。
除了亚索,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兄弟二人真的死了。
雇佣兵虽然比一般人要冷血,但这么多次同生共死下来他们之间多少有点信任与感情在。
所以当时他得知两人意外时心里还难过了许久,要不是乌陀这次行动让两人吃了亏,他都不知道他们原来没死。
“回来报仇。”
阿修咬紧牙关,湿重的睫毛拖着他眼皮下坠,却遮不住他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恨意。
他哥遇难后他单枪匹马去找过乌陀,然而乌陀比他弟弟谨慎太多,他深入虎穴差点折在里面。
原来离开军团,他连基本的报仇都做不到。
“这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朱策没有丝毫谴责之意,而是实事求是说道。
乌陀大张旗鼓宣扬那晚戏杀细节,两人狼狈的经历早沦为大家饭后谈资。
阿修低下头,两手紧握成拳。
“我知道,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还请朱队长代为传达。”
朱策比他年长好多岁,见从小被捧着的小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先生生死未卜,主现在萎靡不振,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朱策说完转身往里走,身后阿修那声微弱的谢谢淹没在大雨里。
朱策推门进去时被满室烟酒气呛得睁不开眼,缓冲片刻才看到靠床瘫坐在地上的亚索。
面色绯红,一手端着酒瓶一手握着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