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家人见皇帝无须下跪,更何况只是接懿旨。
杜松恭敬的把元华请进堂屋。
元华内心错愕,没想到堂堂茵大将军宅院如此朴素接地气,院子里还养着十几只鸡。
茵北木坐在堂屋喝茶。
元华进屋后恭敬弯腰,说:“茵将军,八月二十八,皇太后娘娘六十寿辰,娘娘为了节省国库开支,把寿辰和十五中秋放在同一天,皇太后命奴家送懿旨,请茵夫人七月进宫张罗中秋寿宴事宜。”
茵北木直言,“客套话本将军懒得说,我妻子小产刚出月子,不可能进宫为皇太后打杂!”
元华心有怒意,脸上露着微笑,“将军,娘娘只是请茵夫人进宫观摩寿宴布置,不妥的指出来即可,不费精力。”
茵北木反问,“既然不费精力,为何不找别人?”
“京城诰命夫人全死绝了吗?”
“要是没死光,你让皇太后去别家问问!”
元华如鲠在喉,没想到茵北木会如此不给脸面。
皇太后猜到茵北木会拒绝,这次他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见到姜氏。
皇太后怀疑姜巧婷根本不在家,北蛮会赔偿城池和银两,极有可能是为了补偿茵北木丧妻。
元华再次恭敬的弯腰,说:“将军,可否允许奴家与茵夫人商议此事?”
茵北木不屑的笑了笑,“听闻本将军去北蛮期间,皇太后三番五次找人来请我夫人去京城生孩子,我家拿出茵家金令才赶走送请帖的狗奴才!”
“我夫人就是因为皇太后三番五次打搅,受惊落的胎!我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一点不要脸想使唤我夫人进宫当奴才?”
“皇太后的脸可真大!给我滚!待本将军回京再好好与她清算旧账!”
元华当差多年,送过无数皇太后的口谕和旨意,从没遇见过如此跋扈的臣子。
“茵将军!”元华喊道,“你不敬皇太后”
“夫君!谁来了?”屋里传出声响,截断了元华的训斥声。
姜巧婷身穿连衣水蓝色云雾烟罗裙,浅灰色轻纱长罩衣。
罩衣用珍珠绳扣绑在胸前。
清爽又贵气。
紫苏撩开门帘,姜巧婷缓缓走出房间。
元华朝她望去。
看见声音的主人娇艳的面容呈现在眼前,他顿时连呼吸都忘了。
姜巧婷似有似无的用余光打量元华。
茵北木起身接她落座,“娘子,是不是吵到你歇息了,我马上把他赶走。”
元华的目光随着姜巧婷移动。
姜巧婷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故作疑惑,问:“这位是?”
元华不知为何紧张到结巴,“奴家,奴家元华,奉皇太后娘娘之命,请,请茵夫人进宫”
不等他把话说完,茵北木呵斥,“回去告诉皇太后,我夫人没空!”
姜巧婷嗔怪茵北木,柔声说,“夫君,莫要吓到人,这位公公只是帮主子办事。”
姜巧婷的话像一缕清泉流入干涩的土壤,让元华心中倍感舒坦。
心里对茵北木的恼怒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