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禽振翅的风声裹着山风,在半空划出平稳的轨迹。
青玄宗的灵禽通体覆着青羽,耐力远寻常飞禽,载着众人朝着总舵方向疾驰。
领头的灵禽背上,木华长老掌心扣着木灵印,时刻把控着飞行方向与队伍间距。
身后的灵禽分列两侧,载着伤员、押解囚车的弟子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松懈。
林舟靠在灵禽背侧的围栏上,双目微阖,默默调息。
经脉里的痛感依旧清晰,只是比先前缓和了几分。
灵源核心的余温还残留在经络间,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部位,丹田内的星力正以极缓的度重新汇聚。
他不敢强行催动灵力,只守着心神,任由星力自行恢复。
方才阵前强撑着稳住阵心,早已耗空了所有底蕴,此刻连抬手的力道都还未完全恢复。
张扬坐在他身侧,始终将灵源核心护在怀中。
衣料下的莹白灵气偶尔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与周遭游离的天地灵气隐隐呼应。
他指尖轻抵衣料,时刻留意着核心的异动,生怕这枚引来杀身之祸的物件,再暴露众人的行踪。
自云溪谷出后,他便没再开口,周身气息沉敛,全然没了往日的随性。
江炽立在这只灵禽的最前端,短刃斜握在手中。
刃身还沾着未干透的血渍,被山风一吹,早已变得冰凉。
他目光锐利,扫过下方连绵的山林,视线不停游走,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动静。
暗阁统领的逃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那人吃了大亏,绝不会轻易作罢,半路截杀的可能,自始至终都存在。
凌雪将林晚护在怀里,用自身灵力织成一层薄罩。
既隔绝了山风的寒意,也能在突状况下第一时间护住孩子。
林晚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中,小手攥着凌雪的衣角,没有丝毫哭闹。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偶尔会扫过江炽紧绷的背影,又落在林舟苍白的侧脸,小眉头微微蹙着。
木华长老察觉到队伍里的紧绷氛围,转头开口。
“再往前百里,便是青玄宗的地界,暗阁即便有胆子,也不敢在宗门附近放肆。”
“诸位再坚持片刻,入了宗门防线,便彻底安全了。”
话音落下,队伍里的弟子稍稍松了口气,可戒备的姿态依旧没改。
江炽却没有丝毫放松,握着短刃的手指反而又紧了几分。
下方的山林愈茂密,古树参天,枝叶交错,遮得地面不见天光。
连绵的山峦形成天然的埋伏之地,但凡藏上些许人手,极难从半空察觉。
江炽的目光死死盯着一处山势凹陷的峡谷,那里灵气波动异常隐晦,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阴戾气息。
与暗阁修士的灵力气息,如出一辙。
“小心!”
江炽骤然低喝出声,短刃瞬间横在身前。
几乎是同一瞬,下方峡谷中,数道黑色灵力骤然冲天而起。
灵力裹挟着戾气,直扑领头的灵禽,度快如闪电。
木华长老脸色骤变,掌心木灵印瞬间催动。
淡青色的灵力自印中散开,在灵禽前方凝成一道薄薄的木灵盾。
砰的一声闷响。
黑色灵力撞在木灵盾上,气浪瞬间炸开。
领头的灵禽被气浪冲击,翅膀猛地一颤,身形剧烈晃动了几下,才勉强稳住。
木华长老掌心一麻,木灵盾上泛起细密的裂痕,显然对方的力道远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