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安全,怎么闹都没事。”蔺逢青淡声说。
陶树就放心地点点头。他和蔺逢青离得太近了,他都没办法自己保持平衡了。
陶树干脆直接靠在蔺逢青结实的臂膀上,一边仰头欣赏夜景一边吃酸酸甜甜的小番茄。
狼的很多独占欲都是下意识的。
从荣蓝他们的角度,陶树的身形几乎都被蔺逢青挡住了,只能看到个衣角,但不难看出他们两个人在腻腻歪歪。
郎风在啃一块很大的羊排,跟荣蓝叹气:“看老大那个嘚瑟样,我也想找个伴侣了。”
“行啊。”
荣蓝也看过去一眼,看到蔺逢青手臂揽住陶树的腰,在用下颌不断地蹭陶树的头发,黏人得不得了。
他又把目光移开了,怕看多了被老大瞪。
不在公司不用伪装,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眼里带着笑看向郎风:“不过最好别找人类了,找个同类就好,找人类的话要很抓紧地修炼才行。”
郎风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差点忘了,你说的有道理。”
夜深了,酒几乎都被喝光了。
荣蓝和施白平时经常应酬,真是将酒量一点点锻炼了出来,这点度数的酒对他们来说就像果汁差不多。
但是郎风醉得很厉害,他正在地上爬行:“我觉得你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太局限了,我们就算是人形,不是也可以用四条腿走路吗?”
他四肢着地,抬起一张因为充血而红彤彤的脸看荣蓝和施白:“你们看,我这不是走的很稳吗?”
荣蓝看得直叹气,抬起手捂住半张脸。
施白上前揪住郎风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这样走在路上只会被人类送进精神病院。”
“真的吗?”郎风被施白拎着,歪歪扭扭地走,闻言很伤心地扭头看向陶树,“陶树!你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陶树一直在忍笑,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哈!”郎风顿时来了力气,挣开施白继续爬行去了。
陶树其实也喝得有点多,夜风一吹,浑身都很凉爽,只有脸颊始终烫烫的。
蔺逢青似乎很喜欢今天的酒,喝了两瓶,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陶树抬头看他时,恍惚看到一双毛茸茸的白色狼耳从男人头顶冒出来。
陶树迅速坐直了,抬手在蔺逢青头顶挥挥,狼耳又消失不见了。
陶树皱起眉,仰起泛红的脸靠过去问蔺逢青:“你也喝醉了,是不是?”
蔺逢青垂眸看他,棕色的眼睛里像覆了一层雾色,在黑夜里显得很深。
“是。”男人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地应。
“耳朵呢?”陶树抱住他的手臂,“耳朵变出来给我看看可不可以?”
蔺逢青皱眉。
身后是其他狼的打闹声,他始终低头注视着陶树,似乎不太愿意。
“求你了,我保证只轻轻地摸一下。”
陶树带了醉态的眼睛变得水亮,柔软而可爱,好像在施展蛊惑狼的魔咒。
一双雪白的毛绒狼耳从蔺逢青头顶冒出来。
陶树是真的醉了,忘记了在外人面前要注意形象,他很激动地直起身来,扶住蔺逢青的肩膀,跪在对方硬邦邦的大腿上去摸狼耳朵。
好软,温温热热的。
用指腹把耳朵尖轻轻按下去,松开后又会很快地弹回来,细小的绒毛跟着颤。
陶树简直爱不释手,他抱住蔺逢青的脑袋,根本不是只摸一下,而是拨弄揉捏了好久。
没有谁胆敢这样对狼王。
另外三头狼看到这一幕时都惊住了,又因为怕挨揍,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假装没看到。
即使是在草坪上爬来爬去的郎风,也知道立刻换个方向爬。
直到陶树没忍住,比较用力地将狼耳握在掌心时,狼耳倏地弹动,身下的男人呼吸一重,抓住他的腰把他按了下来。
“该走了。”蔺逢青扶着陶树让他起来站好,也站起身说。
“要走了吗?”陶树身体有点软了,他茫然地问。
“嗯。”蔺逢青扶着陶树,看向荣蓝和施白,又往远处看。
找到爬出很远的郎风时,他不解地皱了一下眉。
“用管你们吗?”蔺逢青沉声问。
“不用,”荣蓝微笑说,“我们都安排好了,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没什么问题。”
他又看向郎风:“让他闹吧,自己的地盘,等酒劲过了就好了。”
蔺逢青点点头,“嗯”了一声。
陶树也和大家道别,他唯独找不到郎风,很努力地冲着草坪喊郎风的名字。
“嗷呜?”郎风从地上跳起来,很快从远处飞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