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云浅醒来时,云初霁已经坐在厉寒声身边了。
他正给厉寒声把脉,神情专注。
云浅走过去。
“怎么样?”
云初霁抬起头。
“好多了,伤口在愈合,魔气也清干净了,再养两天就能下地。”
厉寒声靠在石壁上,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他看着两人,眼里带着感激。
“多谢两位恩人,若不是你们,我昨日就……”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云浅落在洞口的方向,瞳孔收缩。
云浅回头望去,洞口的光线暗了一暗,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很高很冷。
周身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像一片移动的阴云。
光线落在他身上,像是被吞噬了一样,在他周围形成一圈诡异的暗影。
五官很深,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那是一张极俊美的脸,却让人不敢多看,因为那眼睛像深渊,没有光,没有温度,看过来的时候,让人浑身寒。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让整个山洞的空气都凝固了。
云浅的呼吸顿了一顿,原主的记忆涌上来。
魔尊厉尘渊。
站在尸山血海中,周身杀气滔天的男人。
曾低头看她一眼,然后抬脚踢飞追兵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厉尘渊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在云初霁身上。
他看向了角落里的厉寒声,眼底的冷意,似乎淡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
厉寒声看着他,眼神有些呆滞。
他张了张嘴,声音涩。
“哥……”
厉尘渊没说话。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他在厉寒声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伤哪了?”
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厉寒声下意识捂住胸口。
“已经……已经好多了,是这两位恩人救的我,他们——”
“我问你伤哪了。”
厉寒声闭上了嘴。
厉尘渊伸手,扯开他的衣领。
那道狰狞的伤口露出来,虽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仍能看出当时的凶险。
厉尘渊看着那道伤口,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松开手,把衣领拢回去。
“能走吗?”
厉寒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