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君临渊一言不。
他飞在前面,月白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压低得让云浅不敢靠近。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君临渊修长的背影,总觉得他比来时更冷了几分。
云海在脚下翻涌,暮色将天际染成暗金色。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云雾,谁都没有说话。
云浅几次想开口,都被那股无形的低气压挡了回去。
到达天玄宗时已是深夜。
君临渊把她送到弟子房门口,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克制什么,然后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稳固修为。”
他说完这四个字,转身离开了。
云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
月光下那些梅树开了满枝的花,花瓣被他的衣袍带起,落了一地。
她在房间里打坐,运转灵力,将元婴中期的修为一点点稳固下来。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许多,经脉也更加宽阔。
从前她在天玄宗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去找他。
练剑找他,修炼找他,吃饭找他,甚至连呆都要坐在他殿外的梅树下。
那时候他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嫌她吵,嫌她烦,却从来没有赶过她。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他,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君临渊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没有回程时低沉的气压,眉目清冷,看不出情绪。
云浅扬起笑容。
“师尊,你来啦!”
君临渊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这么久了,她出去这么久,回来见到他,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好像什么都不曾生过,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以为她回来时会有些不一样,会有些想念,会有一些他期待的东西。
可她只是笑着喊他师尊,像往常一样。
要是他不去找她,她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他垂下眼,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他没在意,端起来抿了一口。
“师尊,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云浅走到他面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叽叽喳喳地开了口。
君临渊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哦?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老人家呢。”
云浅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会呢师尊!”
她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从储物袋里掏出青霜剑,
“师尊你看,这把剑叫青霜,是上古神剑!神力很充足,而且已经认我为主了。”
君临渊低头看着,灵力充沛,剑意纯粹,眼底闪过一丝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