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听错,过来。”
厉尘渊往前迈了半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
“没听见吗?她自己都不想回去。”
君临渊终于正眼看他。
“魔尊管得未免太宽。”
“她住在本尊的魔宫,”
厉尘渊迎上他的目光,
“本尊自然要管。”
两人对视,空气几乎凝固。
云浅站在厉尘渊身后,能感觉到他身上翻涌的魔气,还有君临渊周身那越来越低的冷意。
君临渊开口,声音有些冷。
“她是本座的弟子,本座养了她十年,她练剑的每一个姿势,修炼的每一步路,都是本座教的。”
他目光越过厉尘渊,落在云浅脸上。
“她十岁那年流落到天玄宗,瘦得像只小猫,是本座把她抱回去的。”
厉尘渊没有说话。
这些话他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说给云浅听的。
每一句都在提醒她——谁才是那个陪了她多年的人。
“她第一次走火入魔,是本座守了三天三夜。”
君临渊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
“她第一次突破金丹,是本座亲自护法。她仙考拿了第一,是本座亲手把丹药交到她手上。”
他看着云浅。
“你说依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淡,
“她依赖本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她在哪里。”
厉尘渊的脸色沉了沉。
他想起百年前那只缩在树林里瑟瑟抖的小狐狸。
那时候她还没有化形,只是一只普通的妖兽,他随手救了她,然后转身走了。
他以为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当君临渊说出“她十岁那年流落到天玄宗”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他错过了她最需要人保护的岁月。
那些年是另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君临渊看着他,知道他听懂了,不再多说,看着云浅。
“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却更不容置疑。
不是命令,是某种更私人的东西。
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伸出手。
云浅看着他。
他站在魔宫的阴影里,月白的衣袍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
那张脸依旧清冷如霜雪,他眼底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厉尘渊也看着她。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周身魔气翻涌得厉害,却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这一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的决定从来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浅站在原地,被两道目光同时压着。
左边是师尊,清冷如霜,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