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渊好几天没有出现。
云浅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把青霜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又插回去。
从前她在天玄宗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师尊,要么跟着他修炼,要么缠着他说话,要么就是在他殿外的梅树下坐着呆。
现在倒好,她回来了,他人却不见了。
她知道君临渊的无情道可能受了些影。
修了万年的道途,一旦碎裂,后果不堪设想。
修为会出现裂痕,根基会动摇,灵力会暴走。
这些天他闭门不出,想必是在压制那些反噬。
可她帮不上忙,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
她托着腮,想,如果师尊和她一样,只走肾不走心呢?
无情道禁的是动心动情,双修本身并不影响。
如果君临渊真的为她动了心,那他修了万年的道,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可她要睡到师尊。
这是原主的愿望,也是她的任务。
她希望对他的影响小一些。至于动心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定数,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心的。
师尊修了万年无情道,心性比任何人都冷,也许他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也许他只是不习惯她离开。
那些情绪,未必就是她以为的那种。
云浅站起来,提起青霜剑,在后院里练了几招。剑光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梅花被剑气震落,纷纷扬扬飘了她一身。
没人看她练剑,没人纠正她的动作,没人站在旁边冷冷淡淡地说一句再来。
她收了剑,靠在树干上,看着满地的花瓣,觉得这日子真是无聊透了。
大半夜的,云浅被一阵凉意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窗前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玄色锦袍,墨散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那张脸冷峻如刀削,五官深邃,眼底带着一种她熟悉的东西。
云浅吓得坐起来,抱着被子看他,一脸懵。
“你怎么会在这儿?”
厉尘渊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
这几天他待在魔宫,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批阅事务时会走神,练剑时会收不住力道,连厉寒声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总是她的脸。
他是不是疯了?
他活了上万年,从来没有任何人能让他这样。
那些女人靠近他,他只觉得厌烦。
可她不靠近他的时候,他反而更加烦躁。
此刻看见她这张脸,听见她的声音,他心底那些压了好几天的烦躁忽然就消失了。
他想双修了。
尽管这个双修只对她的修为有好处,甚至还会损耗他的修为。
虽然损耗不大,可他还是想。
他想得厉害,想得看见她白皙的脖颈就想咬上去。
他一句话没说,抬手一挥。
云浅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她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在怀里。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气息涌入鼻腔,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他的头皮有些麻,从后脑一直麻到脊背,那是独属于她的气息,他在魔宫想了无数个夜晚的气息。
云浅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魔尊大人,这是天玄宗,我师尊的地盘,还请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