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渊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淡,却带着挑衅。
“你把云浅强行带走,我想她了,只能来找她,有什么问题吗?”
君临渊的呼吸沉了一瞬。
他怎么敢?
在他的地盘上,闯他弟子的房间,抱着他的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怎么敢?
“魔尊是否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君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厉尘渊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松开云浅。
他就那么抱着她,迎上君临渊的目光。
“我记得你修的是无情道,”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怎么,连你弟子的感情也要干涉?”
君临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愤怒失控,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他修了万年无情道,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个来刺他。
可这个人不仅敢,还在他面前抱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一道凌厉的剑光从掌心迸出,直取厉尘渊面门。
厉尘渊侧身避开,将云浅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翻身跃出窗外。
君临渊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白一黑,从窗口掠出,落在后山的空地上。
君临渊抬手在两人周围布下一道结界,金色的光罩将整个后山笼罩其中。他不想波及宗门里的其他人。
厉尘渊站在他对面,周身魔气翻涌,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两人同时出手。
剑光与魔气碰撞,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天玄宗都跟着颤了一下。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梅树被震得东倒西歪,花瓣漫天飞舞。
君临渊的剑很快,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可他的灵力不稳,无情道受影响后后的反噬让他无法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调动力量。
每一剑刺出去,都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滞涩。
厉尘渊察觉到了。
他没有趁虚而入,只是在君临渊攻击的时候格挡,在君临渊露出破绽的时候避开。
他不是不想打,是不想在这种状态下赢。
结界外,云浅披着外袍站在门口,看着后山方向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光芒。
一白一黑,在金红色的结界里碰撞、分离、再碰撞。
她的眼底没有波澜。
两个男人为她打起来了,有趣。
她的目光落在君临渊身上。
他的剑法依旧凌厉,可她看得出来,他的灵力不太稳,有些招式使到一半就收了回去,有些明明可以追击的机会被他错过了。
无情道受了影响的后遗症比他表现出来的严重得多,他在强撑。
厉尘渊也看出来了。
他避开君临渊的一记杀招,往后退了几步。
“你的道,似乎有些碎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君临渊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