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主宅宴会厅的空气,早已不是冰冷,而是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水晶灯的光芒惨白刺眼,将满地狼藉与人心凉薄照得一览无遗——精致的银质餐具歪倒在长桌上,半杯未喝完的香槟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狼狈的淡黄,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喧嚣的香水味、酒气,此刻却全都被恐慌、鄙夷与死寂彻底覆盖。
方才那场天翻地覆的反转,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海啸,将整个上流圈层的虚伪体面冲得一干二净。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场地中央那几个彻底垮掉的人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荒诞又讽刺的极致画面。
最刺耳的,是林薇薇失控到扭曲的尖叫。
她已经彻底撑不住了,精心维持了一整晚的温婉优雅、楚楚可怜,在铁证与千夫所指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她披头散,原本顺滑卷曲的长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与脖颈上,高定礼裙的肩带滑落在手臂上,露出一片惨白的肌肤,却再也没有半分美感,只显得疯癫又狼狈。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指节狠狠扣进头皮里,像是要把自己的头盖骨掀开,喉咙里出尖锐刺耳的哭喊,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是厉美玲!是厉宏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她一边尖叫,一边疯了似的朝着周围的人伸手,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拽住任何一个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名流太太、豪门千金,可她的手刚伸出去,面前的人就像见了恶鬼一般,惊恐地往后退,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没有人愿意碰她一下,更没有人愿意听她半句辩解,所有人都只想离她远远的,生怕被这滩烂泥沾染上,毁了自己的家世与名声。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抓了个空,那股彻底被抛弃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的尖叫变得更加凄厉,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天花板。她看着周围一张张冷漠陌生的脸,看着刚才还围在她身边阿谀奉承的人群此刻避之不及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碎,每一寸都在淌血。她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在绝对的真相与实力面前,不过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笑话。
而在她身边不远处,厉美玲与厉宏远兄妹,早已颓丧到了极点,成了两滩没有灵魂的烂泥。
厉美玲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后背紧紧靠着装饰用的罗马柱,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没有神采,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塑。她脸上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粉底斑驳脱落,口红晕开在嘴角,睫毛膏晕成两道漆黑的泪痕,曾经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厉家姑奶奶,此刻比街边的乞丐还要狼狈。她一动不动,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嘴唇微微哆嗦着,反复呢喃着几个破碎的字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完了……全完了……厉家……我的地位……”
她一辈子都活在虚荣与权力里,靠着伪装出来的贤德端庄在厉家立足,享受着所有人的敬重与追捧,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可现在,她所有的伪装被撕得粉碎,所有的龌龊勾当被公之于众,她成了厉家的耻辱,成了整个上流圈唾弃的蛀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一道道鄙夷、厌恶、冰冷的目光,那些目光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骨头里,让她生不如死。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厉家族人的眼睛,不敢去看厉老爷子那双盛满失望与冰冷的眼眸,那是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东西。
厉宏远的状态比厉美玲还要糟糕。
他整个人软倒在座椅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肥胖的身躯挤在精致的真皮座椅里,显得臃肿又丑陋。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浸湿了胸前昂贵的真丝衬衫,双眼圆睁,却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他作为厉家三房的掌权人,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手握重权,无数人巴结讨好,可现在,他成了挪用公款、背叛家族的罪人,所有的权力、地位、声望,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他能听到周围人低声的议论,能听到那些曾经的合作伙伴、商界老友对他的唾弃与嘲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彻底崩溃。
他想要求饶,想要向厉老爷子忏悔,想要向所有族人道歉,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浑身不停地抖,嘴里出微弱又绝望的呜咽声,像一只等待处决的困兽。
而在他们脚边,那个刚才还装模作样、故作高深的王大师,早已瘫软成了一滩泥,彻底失去了所有气焰。他身上的道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假胡须掉了一半,露出底下油腻猥琐的脸,额头磕在地面上,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双手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反复喊着“我错了”“饶了我”,可他的求饶声,在这片死寂与鄙夷中,显得无比苍白可笑。闪光灯依旧在他身上疯狂闪烁,将他最狼狈、最丑陋的模样一一记录下来,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装神弄鬼欺骗豪门的罪名,足以让他锒铛入狱,永无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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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几个罪有应得的人身上,鄙夷、唾弃、冷漠、嘲讽……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尖锐的讽刺画卷。刚才还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上流盛宴,此刻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审判,没有人情,没有体面,只有最真实的善恶报应。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所有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看着这场闹剧走向终局,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死寂之中,只有林薇薇偶尔失控的尖叫,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一道身影,缓缓动了。
那是厉墨琛。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场地的另一侧,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像一座沉默的冰山,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混乱。从视频曝光、反派崩溃到全场死寂,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做出一个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深不见底,却又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他是厉家真正的掌权者,是整个厉氏集团的定海神针,是站在这座城市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此刻,在这片死寂的中心,厉墨琛终于迈开了脚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他只是微微抬起修长的腿,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沉稳、有力、不急不缓,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踏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跳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冷硬而尊贵的光晕。他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完美,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身姿愈挺拔修长,肩宽腰窄,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极致的压迫感与王者气场。他的面容冷峻,轮廓分明,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
他的步伐很慢,却每一步都落地有声,沉稳得如同山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目光笔直,没有丝毫偏移,径直望向宴会厅正前方的中央控制台,全程无视了脚边瘫软在地、哭嚎求饶的王大师,无视了疯癫尖叫、状若疯魔的林薇薇,也无视了颓丧绝望、面如死灰的厉美玲与厉宏远。在他眼里,这些人早已如同尘埃一般渺小,不值得他浪费半分目光,不值得他动半分情绪。
他们在他面前,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而随着厉墨琛的迈步,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崩溃的反派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被他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冷冽气势所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所过之处,原本围在周围的人群,像是摩西分海一般,自动、迅、毫不犹豫地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笔直、没有任何阻碍的通道。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没有人敢出一丝声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他冰冷的目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臣服于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压迫感,是身居高位多年养成的绝对威严,是掌控一切、俯瞰众生的强大气场,让在场所有的名流权贵、厉家族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忤逆。
刚才还拥挤不堪的人群,此刻整齐地分列在通道两侧,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感受到那道冷冽的身影从自己身边缓缓走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让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厉墨琛没有理会任何人,依旧保持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步朝着中央控制台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全场的死寂变得更加压抑,更加沉重。
林薇薇的尖叫,在他迈步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所有的哭喊与辩解都堵在了喉间,不出半点声响。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道缓缓走来的冷冽身影,看着他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心脏瞬间缩成一团,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她浑身抖,牙齿不停打颤,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趴在地上,浑身冰凉,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厉美玲与厉宏远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场,兄妹二人同时浑身一僵,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极致的恐惧。他们抬起头,看着厉墨琛一步步走来,看着他冰冷的侧脸,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吓得浑身瑟瑟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是真正掌握着他们生死的人,是厉家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如今他们犯下了滔天大罪,等待他们的,将是厉墨琛最残酷的清算。
王大师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连磕头都忘了,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出微弱的呜咽声,恐惧到了极点。
全场所有人,都被厉墨琛的气势所慑,彻底陷入了死寂。
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缓缓回荡,每一声,都像是王者的宣告,带着绝对的威严与力量,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死寂,宣告着真正的掌控者,终于登场。
他没有回头,没有停留,目光始终坚定地望向中央控制台,步伐沉稳,气场全开,所过之处,人群自动避让,无人敢挡。
那是死寂中的王者步伐,是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是压垮所有反派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这场闹剧真正走向终局的开始。
而所有人都知道,当厉墨琛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的那一刻,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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