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
观塘殡仪馆门前哀乐低回。
两列黑衣人肃立如松,左胸白花齐整;花圈沿街铺开,一直排到巷口拐弯处。
现在舞龙舞狮喧闹非凡。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陆续抵达,华帮各堂口话事人络绎不绝,纷纷现身。
只为送别前任龙头——八两斤。
八两斤膝下无子无女,灵堂由现任临时主事龙爷坐镇主持。
七两半则守在门口,专司迎宾。
一列黑色车队缓缓驶近,稳稳停在台阶前。
周智推开车门,牵着静香的手从容下车。
“有客到……”
唱名司仪抬眼一瞥,顿时怔住,一时竟没认出这身着素黑西装、气场沉敛的年轻人是谁。
“洪兴佐敦话事人——周智!”
静香步至司仪身侧,声音清冷,神情肃穆。
今日是白事,她自当收敛神色,不越分寸。
“哦——哦!”
司仪回过神,立即扬声高喊:“洪兴佐敦话事人周智到——!”
话音未落,满场华帮中人齐齐一愣,目光刷地扫了过来。
“周智?洪兴那个周智?”
“他跟八两斤熟吗?”
“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江湖上说他是‘活阎罗’,果然一身煞气!”
“瞧见没?后头那几个——戴金链的是东莞仔,剃青皮的是疯人小辉,穿风衣那个是飞机……”
“哎!他身边那位……是不是静香小姐?”
堂口大佬、各房小弟,见了周智这一行人,无不低声交头接耳。
按理说,洪兴与华帮素无往来,更没人听说周智跟华帮哪位沾过边。
他今日突然登门,叫人摸不清底细,心里直打鼓。
“阿智,多谢你亲自来。”
众人犹在猜测,周智已率众行至灵堂前。
龙爷快步迎出,脸上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暖意。
“合福企业龙头九纹龙到——!”
“洪泰总舵韦吉祥到——!”
“智字辈耀文到——!”
“洪兴葵涌话事人韩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