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一走,柳氏便笑道:“若是衍儿真的中了一甲,去娶程家姑娘时我们便底气更足了。程家掌管户部,富甲一方,听说光嫁妆就预备了一百八十八抬呢。”
她得意地看向沈青璃,眼神中颇有“我马上就要比你有钱”的意思。
沈青璃弯唇笑笑:“那可太好了,二舅母到时候也许就有钱还我了?”
柳氏噎了一下。
傅明思道:“姐姐胡说什么,母亲岂会动儿媳妇的嫁妆?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家。”
沈青璃平声:“是么?当初我都还不是你家儿媳妇呢,我的嫁妆谁拿走了?”
傅明思看她一眼,道:“姐姐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没嫁给我哥哥很遗憾似的。”
沈青璃一凛。
傅明思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老太太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将这对母女轰了出去。
沈青璃又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临近中午才起身离开。
出了院子,却没想到傅衍竟然就站在院门口向她看来,看样子是在等她。
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青璃不慌不忙带着紫鸢走过去,经过傅衍时,果然听见他开口:“沈妹妹。”
沈青璃转头似笑非笑看向他:“你还敢惹我?忘了去年冬天是怎么被我夫君罚跪的了?”
她指一指地面,“就在同样的位置。”
傅衍面色一白,道:“我不过同妹妹说句话,妹妹倒不必如此刻薄。”
沈青璃平声:“叫我三嫂。”
傅衍又是一噎。
片刻后,他笑了声,定定看着沈青璃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若是我中了状元,妹妹可会后悔没嫁给我?”
本来他没打算问,但方才沈青璃那句“当初我都还不是你家儿媳妇”他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着魔似的,一下子就来了勇气,想把往日的事问个明白。
他还真是敢做白日梦。
沈青璃都不知道傅衍的信心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