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量极高,闻冶的手瞧着要比寻常男子大了一圈,指节修长,手掌宽大,细看可以看到练武磨出的薄茧。
沈劣盯着那只手仔细看了一遍,没看出个四五六来。
“你这是何意?”
闻冶晃了晃手,挑眉说:“在向殿下要我的千金。”
沈劣早已习惯闻某人的不着调,接话:“这千金买的是忠心,我给得起钱,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卖?”
“有什麽不敢的?”闻冶反问。
沈劣的视线定格在闻冶浅笑吟吟的嘴角上,觉得这人心里在憋着坏。
说不定继续聊什麽千金的事,自己会被闻二公子诱骗,人财两空。
“还是算了,我怕被嘉勇公问罪。”
闻冶手放下来,有些可惜道:“我还以为有殿下在,今天可以日进千金呢。”
沈劣神情微妙的沉默了几秒,都有些想捂紧没有带在身边的钱袋。
“……还有什麽指教吗?要是没有,我就不陪你闲话家常了。”
闻冶这家夥实在是危险,还是离他远远的比较安全。
沈劣这副避之不及的态度,也没有让闻组长産生一丝一毫的良心。
他嗯了声,勾手示意对方靠近。
沈劣犹豫一瞬,微微倾身:“二公子有何指教?”
“算上今晚,这是我们第三次偷袭匈戎军营,你觉得那边会什麽都不做吗?”
闻冶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隔着一层雨幕,听起来朦胧而又清越。
沈劣觉得耳朵像被什麽轻轻扎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所有注意力就被闻冶说的这番话吸引过去。
“然後呢?”
小世界到现在重啓五次,大梁王朝与匈戎的这一战,沈劣参加了三次。
战争的大致走向没有变过,梁胜,匈戎败。
不过那些影响战局的战役,并不是一成不变,闻冶也无法准确预判匈戎那边具体会怎麽做。
“也没什麽,只是提醒殿下一句,晚上休息的时候注意些。”闻冶说道。
沈劣愣了一下,心中难以置信。
这……这闻二公子是在提醒他晚上要小心吗?
不等沈劣回神,闻冶的下半句话来了。
“要是匈戎夜袭我军大营,殿下不幸殒命,为国捐躯,我该向谁讨要我那加倍的债?”
闻冶语气幽幽:“总不能向皇上要债,来一个子债父还。”
沈劣:“……”
他是被猪油蒙了眼,再蒙了心肝脾肺吗?
怎麽会觉得一个混蛋疯子在关心他?
沈劣冷冷一笑:“如果真有敌袭,如果我真的不幸殒命,那二公子这样的伤患,怕是一晚上要在黄泉路上来回走个十圈。”
闻冶也在笑,虚僞得很,让人觉得冶艳刺目。
“殿下这叫什麽话,我如今不过二十,身强力壮,一晚上走个十圈,是在看不起人吗?”
沈劣都要无语了。
“……不是,二公子勇猛无双,二公子最有本事,黄泉路上来个一千圈都不在话下。”
下次他再主动来闻冶这边,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