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在那双雪夜般幽深漠然的眼睛望来前,便隐忍住了心中的深秾贪念。
他眼神平静地与闻冶对视了两秒,方才道:“我看看。”
谁能想到这一看,沈劣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喉间发热,心头更是滚烫一片,烘烧着浑身流动的血液。
……亲沈劣什麽意思?
宁王殿下很想直接问出来,又觉得闻冶的话不能按照常理来理解。
很快,他反应过来,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亲,而是亲近的亲。
沈劣无奈又好笑,他拿起纸张一点一点吹干上面的墨,将纸张叠了几下,放在随身佩戴的香囊中。
“侯爷的把柄在这儿,以後可不能再说什麽燕王英明神武。”
闻冶双手抱臂,背靠着书案,声音不紧不慢。
“知道了,下次换个人说,毕竟殿下的兄弟多了去了,没了燕王,也有赵王齐王。”
沈劣才不管什麽赵王齐王,目前最要紧的是那个讨人厌的沈琏。
他半转过身躯,手撑着脸颊看向闻冶。
“沈琏那边,你准备怎麽办?你如今勒马封侯,嘉勇公又兼着兵部尚书和羽林军统领的差事,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沈琏动不了你。”
闻冶一脸的无所谓:“我就当没吃过燕王殿下的好酒好菜,他要是有本事,就找上我闻家的大门,让我听他命令办事。”
沈劣觉得这话很有强盗恶霸的风范,只是闻二公子的这张脸过于美貌,倒像是被强抢的翩翩公子。
“行,你装傻,他拿你也没办法。”
闻冶嗤笑一声:“他还不值得我费这种功夫。”
沈劣愣了两秒,视线锁定在闻冶的侧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此时的闻冶哪怕是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也离他很远,像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镜花水月。
沈劣突然心中一紧,下意识抓住闻冶的手腕。
他的力道重得诡异,仿佛要将这只手化作束缚身躯的粗重铁链,就这样捆着闻冶,捆在自己身边。
闻冶并不在意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只是微微倾身望着沈劣,语气很是温柔。
“怎麽了?”
沈劣幽幽看了闻冶半晌,哑声道:“没什麽,我就是想问你……”
话音戛然而止。
闻冶耐心等待了十秒,都没有等到下文。
“想问我什麽?”
比寻常都要近的距离,沈劣隐隐嗅到闻冶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好似香雾一般笼罩着他。
沈劣的心跳有些控制不住地加快,剧烈而又恼人。
“……我想问你,昨天你和嘉勇公是被父皇传召去了承乾殿,怎麽会突然闹出好男风和不举的事?到底发生了什麽?”
闻冶没有隐瞒,言简意赅地说了承乾殿里发生的一切。
沈劣想到皇族目前适龄的公主,只有沈琏一母同胞的七公主,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二公子,你是不想娶公主,还是别的什麽原因?”
闻冶嘴角的笑带上几分嘲讽意味,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都有吧,我没兴趣娶什麽人。”
沈劣自是高兴闻冶这样说,还很狡猾奸诈地偷换概念。
没兴趣娶别人,不代表没兴趣嫁人。
闻二公子生得这般好看,穿上嫁衣後,一定是整个大梁朝最美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