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冶眼睛轻轻弯着,食指中指合并,抵在沈劣的额头上,轻轻推了一下。
“沈劣,这是迦南峰,是你师尊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你都能招惹上坏人,莫不是要我日日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你才不会被人盯上。”
沈劣被这样亲昵又宠溺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心慌意乱。
他想要去摸一摸自己的额头,摸闻冶碰过的地方。
可是这个动作太奇怪了,沈劣越想,神情便越严肃,一本正经道:“弟子不知那人为何要找上弟子,不过那鼠辈,弟子觉得甚是奇怪。”
“哦?”闻冶挑了挑眉,“奇怪在哪儿?同师尊说说。”
沈劣将他没有破掉红莲法器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些许忧色。
“师尊,那鼠辈既然能来到迦南峰,显然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对其无用,可他又破不了您的法器,弟子觉得不太对劲。”
从炼气筑基,到结丹结婴,再是化神,炼虚。
大乘于世,渡劫战此间天道。
玄天宗的护山大阵,便是大乘期大能来袭,也可以支撑上三天三夜。
而六品法器,最多只能抵御化神期尊者的攻击,所以沈劣觉得奇怪。
“这样的人暗中潜进宗门,也不知是何目的。”
他话刚落音,额头又被轻轻推了一下。
“沈劣,你这话听着,怎麽像是嫌弃我给你的法器?那你还我。”闻冶说着,便朝他伸手。
沈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尊者师尊,只觉得玄天宗的万里崇山绝景,云海绝妙奇观,都不及眼前人的如画眉眼。
“……师尊,赠人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沈劣一板一眼地说道,还是那副招惹闻冶欺负的小古板模样。
闻冶:“我就是要收回,你要如何?”
沈劣很是为难地皱起眉,诚实道:“弟子不想还给师尊。”
闻冶有些忍不住笑,他的容貌太盛,有些时候,一笑一挑眉便能锦上添花。
更别说这样仿佛春光流水般自嘴角至眼中的笑,当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盛景。
“算了,东西都送你了,我也没有那麽小气,不过……”
沈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不过什麽?”
闻冶眼底的笑更深,在他的眉眼间,好似湖中涟漪一圈一圈散开,悄无声息地漫过沈劣此时微乱的心绪。
“不过你惹我生气了,以後无论发生什麽,师尊说一,你都不能说二,知不知道?”
沈劣沉默一瞬,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
“弟子遵命,以後师尊说一,弟子绝不说二。”
闻冶满意了:“真是我的乖徒儿。”
言罢,闻冶站起身来,又懒散睨了他一眼:“走,跟我去见宗主,把这件事告知宗主。”
玄天峰。
与宗主裴祯聊完沈劣在迦南峰被人攻击一事後,闻冶状似无意道:“谢临渊呢?我好歹也是他的师尊,这些日子以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沈劣站在闻冶身後,听他提起二师弟谢临渊,陌生的烦躁感突然涌上心头。
师尊莫不是也要对二师弟说,平日里太疏忽他了,要二师弟也搬进吟雪居。
那师尊是不是也要送二师弟一朵红莲法器,要他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