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沈劣,必须要暗中行事。
瞬息之间,裴云谏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拱手行礼道:“父亲,闻师叔。”
谢临渊紧随其後:“裴伯父,师尊。”
裴祯擡了擡手:“不必多礼。”
待二人站直身躯,裴祯开门见山道:“临渊,你和云谏的婚姻,是伯父与你父母一起,在他们生前定下的。”
“这些年来,云谏待你冷淡,连普通同门都不如,这些伯父都知道,可伯父总想着,再过些时日说不定就好了。”
裴云谏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因为裴祯没有冤枉他,这就是事实。
谢临渊低头不说话,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裴祯满目慈爱地看着谢临渊,语重心长道:“临渊,这些年来真是委屈你了。伯父在想,你们既然没有缘分,这份婚约就到此为止吧。”
“不行!”裴云谏立即反对,“父亲,儿子已经知错了,儿子日後会好好待临渊,我不同意解除婚约!”
裴祯不悦皱眉,正要呵斥他不知礼数,就听闻冶在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话。
“云谏师侄,在苍梧秘境,你将唯一一颗五品固元丹给了陆清夷。想必在你心里,陆清夷比你的未婚夫还要重要,既然如此,那这桩婚事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裴云谏被他噎了一下:“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陆清夷的伤更重吗?”闻冶帮他找了理由。
裴云谏突然被追问那样久远之前的事,再加上退婚的事让他乱了阵脚,便接了闻冶这话。
“是,陆师弟当时的伤更重,师侄是为了救人。”
闻冶俊美无暇的脸上浮起一个讽刺的笑,随後轻轻叫了沈劣:“你说,谁的伤更重?”
沈劣被那不轻不重的力道扯得心口微震,就好像师尊的手不是扯他袖子,而是在心口拨弄个不停。
“……是二师弟,当时裴师兄根本没有认真看过二师弟的伤。”
闻冶凉凉笑了一声:“原来,云谏师侄嘴里陆清夷的伤更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幽幽说道:“也是啊,都没看过我徒弟的伤,那自然是你那宝贝陆师弟的伤更重。”
裴云谏肉眼可见地惊慌失措:“闻师叔莫要胡说,什麽宝贝陆师弟,师侄与陆师弟只是同门而已。”
“那我问你,若是沈劣重伤,你舍得拿五品固元丹救人吗?”闻冶淡声问道。
裴云谏怨恨沈劣还来不及,怎麽可能救他,一时间哑了声。
闻冶懒懒眯眼,意味不明道:“看来,只有陆清夷才能让云谏师侄拿出固元丹救人,这般的宝贝程度,闻某的两个徒弟是远远比不上。”
诛心这种事,闻组长是真的会得很。
谢临渊想起这几日,裴云谏在他和陆清夷之间左右逢源,自嘲地笑了起来。
“裴伯父,临渊觉得您说的对,我和师兄的婚约就到此为止吧,对我和他都好。”
裴云谏还想说些什麽,被裴祯用法术封住了嘴。
在裴宗主看来,这个夺舍他儿子的残魂,怕是对临渊有意。
那是得赶紧解除婚约,免得他用云谏的身体,给云谏戴绿帽子。
这种事光是想想,裴祯都觉得糟心死了。
一拿回信物,闻冶便起身告辞,带着两个徒弟回迦南峰。
谢临渊瞧着有些难受,闻冶让他先去休息,
进到吟雪居中,四周飘浮着淡幽的莲香。
闻冶正欲说话,就听到身後的青年嗓音沙哑地问他。
“师尊,要给二师弟准备房间吗?”
“那红莲法器,需不需要真正的莲花供您描画外形?若是需要,弟子这就去给您摘朵红莲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