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你的,他的……
不知为何,越念便越觉得有一团火从心底幽幽燃起,全身灵脉都仿佛无声汹涌着一股热意。
按照顺序,沈劣从谢临渊开始,将师尊炼的法器交给他们。
揭开锦盒上的字条,打开,见到里面的萱草腰佩时,五师弟突然笑了。
“原来那日师尊让我去药田摘萱草,是为了给我们炼法器。”
沈劣看到谢临渊与衆人一样的萱草法器,心中疑惑不解,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分毫,只是让师弟师妹们在这里就滴上自己的血。
等法器认主,又嘱咐了几句要勤于修炼,莫要懈怠偷懒,才让他们都回去。
沈劣自己的萱草法器,也已经滴血认主。
他看着那六瓣萱草,看下面红色的穗子,又去看藏在手中写着‘你的’两字的字条。
片刻後,沈劣将萱草腰佩戴上,指尖抚过下面的穗子。
这是所有弟子都有的法器。
那他後腰上的那朵红莲呢?
沈劣不懂师尊在想些什麽,还有那条黑王蛇,师尊没有以它作为外形炼法器吗?
晚上休息前,沈劣伸手摸向後腰,隐隐觉得那朵红莲像是在燃烧发烫。
睡着以後,沈劣做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梦。
是那日在回廊中的场景,他的师尊坐在美人靠上,黑色鞋尖上红花明艳。
突然,红花掉落,被他接在掌中。
“沈劣,放上来。”
是师尊的声音。
沈劣循声看向明媚天光中,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只觉得像是云端上不可攀附的神明。
“放上来。”
相同的话语响起,沈劣缓缓垂眸,看过师尊的小腿,以及脚腕。
他是一个听话的弟子,将红花放在了师尊脚上。
红黑交映,勾得人移不开眼,也管不住手。
他又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弟子,将手放在了师尊的脚腕上,缓缓握紧。
……
闻组长忙了二十多天,想要好好睡觉一觉,就从中午十二点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醒来後,他换了一件黑色中衣,白色广袖锦袍以黑色腰带束紧,最外面是一件黑色中袖外袍。
因为知道沈劣在崖边练剑,他便闲逛似的散步过去。
崖边的风要比吟雪居中强劲不少,衣袍都被吹得猎猎飞舞。
地上可以看到不少错乱的剑痕,随便来个剑修都能看出,练剑之人的心乱了,道心不稳。
闻冶装出生气的模样,淡声道:“沈劣,你给我过来。”
沈劣这才发现师尊不知何时来了崖边,忙将佩剑收起:“师尊……”
正要走过去,昨晚梦境中那黑靴红花的旖丽场景,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梦境只到他的手握住师尊的脚踝,沈劣便惊醒了。
他根本不敢想,若是这梦延续下去会发生些什麽。
他的手到底是一直握着师尊的脚踝,还是会游移到别处,继续握着。
闻冶见沈劣对他似乎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便有数了。
他走过去,故意将手贴在沈劣因为练剑汗湿的额头上,很是随意地轻推了推。
“又在发什麽呆?”
沈劣此时浑身烫热,是那种隐隐带着燥的热。
被那样凉玉似的手一贴,他先是一愣,几秒後整个人突然僵硬得异常。
山风中,有不可言说的东西想要出鞘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