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冶伸手去接那粒丹香清雅的丹药,无意中擦过沈劣的手指。
下一秒,正直无比的迦南峰大师兄突然浑身绷紧,他有些僵硬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冶。
这个闻子越,怎麽连手都像极了师尊?
莫不是有什麽血缘关系?
沈劣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吃下解毒丹,两人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便看到鹅卵石路两边盛放的瑰丽花木。
那花开得极艳,花色鲜红如血,不规则地分布在葱翠的绿叶间,像是喷溅上去的斑驳血迹。
香气甜腻得稠浓厚重,已经到了一种令人不适的程度。
沈劣毫不犹豫,抓住闻冶的手腕就要带他远离这诡异的花木。
还没有来得及做些什麽,沈劣眼前一黑,等到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整个人死死愣在原地。
湖边的美人靠上,师尊眉眼低垂,正把玩着一朵艶美盛烈的红莲。
山风呼啸轰然,沈劣听到胸腔中仿佛天翻地覆的震动。
似乎是听到了什麽声音,闻冶懒懒擡眸看向沈劣,眼底笑意懒散:“来了。”
沈劣的神魂被这两个字牵引,他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嗓音有些哑。
“师尊……”
闻冶跟着一起进了沈劣的幻境,在幻境中的自己形成时,他便替换了这道幻影。
等沈劣蹲在他面前时,闻冶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劣,声音暧昧。
“沈劣,你想做什麽?”
沈劣的理智还算清晰,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在白云山庄,而不是迦南峰。
他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师尊本人,眼前的一切是类似幻境的东西,这应该是魔族的手段。
可沈劣没有办法不上当,哪怕只是师尊的幻境,他都忍不住自投罗网。
“想,弟子想……”
古板严肃的迦南峰大师兄有些难以啓齿,耳朵都红了起来。
闻冶笑着看他,手指突然一动,那红莲便贴在他的脸上,也贴在唇上。
随後,他转了转红莲,将他亲过的地方覆在沈劣唇上。
“你想怎麽样?说给为师听听。”
沈劣看到了红莲覆面时的师尊,俊美赫奕,昳丽无俦,便是连最嫣然百媚的三春胜景来到师尊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不等沈劣看够这样的师尊,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荡在唇上,莲香净澈,若有若无的白檀香清冷,带着些许潮意。
沈劣自然也看到闻冶方才的动作,想到此时贴在唇上的那片莲瓣,师尊的唇也触碰过,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言。
“师尊,弟子……弟子不知。”
闻冶看沈劣还是那样一板一眼的,觉得可爱,就拈着那朵红莲,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两下。
“谁说你不知道,你知道。”
沈劣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弟子知道?”
“我那天说了什麽,还记得吗?”闻冶问他。
沈劣点点头:“记得,您说弟子是装红莲的花瓶。”
闻冶嗯了一声,缓缓靠近他,在沈劣有些紧张的目光中张嘴咬住其中一片莲瓣,复又松开,只在纤薄的花瓣上留下一个牙印。
“对,你是装红莲的花瓶,也是师尊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