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微动,一缕进到沈劣的灵脉,流动至丹田,一缕沉入沈劣的识海。
这情毒因环境而起,由执念而生,按道理说应该是在识海中寻找控制的方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闻冶还是选择双管齐下。
事实证明,闻组长的猜测是对的,沈劣的识海中燃烧着诡异的血红魔焱,这便是情毒的根本。
以闻冶的境界,熄灭这道魔焱不过是挥挥袖的事,但他没有这样做,只是将魔焱压缩成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闻冶撤出识海时,沈劣依旧紧紧抱着他,占有欲十足。
理智依旧摇摇欲坠,沈劣在嗅到那股清冽白檀香时不自觉低头,将脸埋在闻冶颈间,着迷且贪婪地沉浸在这股香气中。
师尊,真的好香。
皮肉是香的。
骨头也是。
在氤氲的白檀香中,沈劣的理智渐渐回归,他意识到自己抱着个人,熟悉的白檀香好似慵软飘浮的香雾。
“……师尊?”
沈劣不确定地喊出这一声,随後有些心惊肉跳地松开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凡到极致的面庞。
“闻子越?”
闻冶假装没有看到沈劣眼中的失望,冲他笑得意味深长。
“沈劣,我不是你师尊。”
沈劣已经坐起身来,闻言神色微变,像是被外人抓住了什麽把柄似的,目光也骤然冷了下来。
闻冶看得清清楚楚,他故意起身凑过去,微凉的指腹在沈劣唇上点了点。
“你们玄天宗可真有意思,抱着人不撒手就算了,还喊师尊。”
沈劣闻言,担心这闻子越会将刚才的事传扬出去,污了师尊的声誉。
他抓住闻冶的手,向来端正严肃的英俊面容上露出从未有过的阴森煞气,好似杀孽万千,以杀入魔道的修罗魔主。
“闻子越,沈某警告你,管好自己的嘴,要是让沈某从旁人那里听到今日的事,沈某定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闻冶瞧他为了自己生气,不仅以命威胁,连平日最注重的礼数都不在意了。
搅乱了小古板的成就感让他心情愉悦,乌黑漂亮的眼睛中仿佛有一江春水在轻柔浮荡。
“玄天宗这样的仙道宗门,怎麽也像邪魔外道一样以命要挟?”
“沈劣,你要是心里没鬼,可以直接说你是你师尊带大的,最是依赖他,这样威胁,不是将破绽往我面前送吗?”
沈劣此刻心中涌动着令人毛骨悚然杀意,他觉得只有死人才能闭紧嘴巴,保守秘密。
可是一直以来坚持的正道,让他无法因为这种事就随意滥杀无辜。
正纠结着,沈劣对视上闻冶的眼睛,有种陷进寂静雪夜的感觉。
姓闻。
一模一样的声音,语调。
像极了的手指。
那股澄清寒冷的白檀香。
还有这双美得有些熟悉的眼睛。
若是只有一处相似,倒也正常。
可是两个毫无相关的人,怎麽可能有如此多相似的点?
沈劣望着眼前浅笑吟吟的男人,觉得这笑也甚为熟悉。
电光石火之间,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诡异又荒诞的念头——
“师尊,是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