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样随意的一个对视,就让沈劣心跳错乱,他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鬼,是弟子。”
闻冶故意逗他:“我有那麽多弟子,到底是哪个弟子?”
沈劣顿了顿,还是一副严肃认真模样:“……是沈劣。”
闻冶挑眉,唇畔带着流吟吟的笑:“原来是沈劣,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亲的人是沈劣。”
沈劣快要听不下去了,他想紧紧捂住耳朵,挡住这道既恶劣又让人不自觉喜欢的声音。
闻冶瞧他离烤熟不远了,觉得是时候再火上浇油一把。
“好了,说正事。”
沈劣听到正事两字,稍微放松了些。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师尊用漫不经心地说:“要不要再亲一下?”
不等沈劣回话,闻冶便亲了上来。
沈劣如遭雷击,直接从小古板异化成了小钢板,平日里挥剑斩魔的手,此刻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闻冶看出他的僵硬局促,善解人意地牵引着他的手放在肩膀上。
等到沈劣的气息彻底混乱起来,闻冶才将人放开,声音微哑道:“沈劣,你听我说,你被人种了魔种,就在丹田中。”
沈劣闻言,一时间都要忘了呼吸。
原本失控乱跳的心脏仿佛缀上了一块无比沉重的巨石,在瞬息之间,心跳就被拖得极为缓慢。
闻冶不给沈劣胡思乱想的机会,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疼痛袭来,将沈劣的理智拉回了些许,他看着眼前的师尊,艰难地动了动唇。
“……师尊化名闻子越,与弟子同行至此,是因为弟子体内的魔种吗?”
闻冶伸手抹掉他唇上鲜艳的血珠:“有这方面的原因,你身边跟着一缕残魂,我不放心。”
“残魂?”
沈劣想到那声音怪异嘶哑的“心魔”,自从师尊赠与他红莲法器後便不再出现。
所以,根本不是什麽“心魔”,而是一缕残魂。
说那些话显然是想要坏他道心,好让体内的魔种快速长成。
闻冶望着怀里脸色苍白的青年,温柔一笑道:“没事,魔种而已,就算你堕魔了,也依旧是沈劣,师尊不会不要你的。”
这样足以颠覆沈劣修道之路的真相,被闻冶如此轻易说出,似乎这并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劣突然想起後腰处的红莲法器,此时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有些灼人。
想到师尊不远数万里过来陪他,救他。
想到师尊为了让他冷静下来,便抱他亲他。
想到师尊用那三问来让他明白,大道包罗万千,容得下一个喜欢师尊的沈劣。
想到师尊告知他魔种一事前,还要用亲他的方法,让他好接受此事。
师尊太好了,他是师尊教出来,怎麽能因为魔种一事就自暴自弃?
师尊说了,就算他堕魔,也不会不要他的。
沈劣的视野突然开阔到无边疆域,他静静看着眼前的闻冶,觉得对方像是雪山,也像是骨架,洁白清净,有种无与伦比的绚丽与完美。
和他即将被污染被魔化的白骨一样,支撑起了随时有可能堕魔的沈劣。
沈劣心中汹涌着滔天巨浪,瞬间淹没掉理智,只剩下了本能。
对这个人本能的喜欢,以及本能的占有欲。
沈劣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等他回神过来,已经将容貌美到极致的师尊,按在凌乱的床铺上亲了好一会儿。
闻冶没有拒绝,还时不时教导一番。
沈劣发现这点後,喜气洋洋地亲着他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