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奇怪,竟然期待起了闻子越嘴里说的辛苦费。
“……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辛苦费。”他语气别扭地说。
一刻钟时间很快过去,沈劣带着闻冶去了主院。
书房的陈设很是雅致,书案等家具都用的是上乘的木料。
进去之前,沈劣还让仆人准备好茶水。
闻冶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放在上面的一本书翻了翻,等沈劣走过来,他偏头示意:“坐吧,我的沈公子。”
沈劣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
其实类似的话,交情好的朋友之间也会说。
可是闻子越没把自己当成朋友,他把自己当成夫君还差不多。
沈劣坐下之前,随手将食盒放在了书案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响。
闻冶顺着看过去一眼,揶揄道:“怎麽?怕有人和你抢这些糕点吗?”
沈劣知道他想要取笑自己,干脆点头道:“对,我怕有人和我抢。”
闻冶伸手按了沈劣的肩膀,又从後面绕过去,将食盒放在附近的花几上。
转身时,他笑看着沈劣,玩笑道:“就算你再怕,也得放远些,不然打扰你写字。”
沈劣闻言道:“知道了。”
闻冶走回他旁边站着,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沈劣:“会,就是写得不太好。”
闻冶帮他研好墨,道:“写给我看看。”
上辈子,沈劣也没怎麽练过字,勉强能看,现在装不会写,倒也不是什麽难事。
闻冶看着纸上的沈劣二字,点评道:“和你的人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跟王八爬的没有什麽太大的区别。”
沈劣被他说愣住了。
哪有人夸得这样好听的同时,又说话如此难听的。
“有这麽差吗?”沈劣提出质疑。
闻冶从沈劣手中接过笔,写了他的名字,字迹可谓是丹青妙笔。
“怎麽样?”
沈劣嘴硬道:“还行吧。”
闻冶将紫豪笔递给他:“还行啊,这个评价不算高,那还要不要我教你识字?”
沈劣假装不懂:“我又没说不要你教,你为什麽要说这种话?”
闻冶反问:“你说我为什麽要说这种话?”
沈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有种被这个人彻底看透的感觉。
“我才不说呢,我要写字了。”
闻冶嗯了一声,随意靠着书案看他写字。
就这样看了半晌,闻冶突然叹了一口气:“沈劣,我先教你笔法。”
沈劣点头。
下一秒,闻冶从旁边握住的手,温热的呼吸故意打在耳畔。
“笔法很简单,你听我说就是了。”
哪怕沈劣早就猜测出,闻子越会借着这个机会亲近自己。
可他实在没想到,这人上来就摸自己的手。
关键是,闻子越的手有些凉,还……还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