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二天,闻冶应该不会就想要他的孝敬吧。
盛夏炎炎,即使是清晨时分,太阳也有些晒人。
官道尽头出现了一群灾民,衣衫褴褛,看到赈灾队伍立即冲了过来。
“大老爷!青天大老爷!给点吃的吧!我们真的快要饿死了!”
走在前面的羽林军立即抽出佩剑,厉声呵斥:“什麽人?没看到这是朝廷的赈灾队伍吗?”
灾民听说赈灾两字,纷纷跪了下来。
“大老爷,我们是怀仁县的灾民,田被淹了,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为了活命,只能出来了。”
羽林军立即将这话禀告给了赵统领。
赵统领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眼底闪过精光。
驱马来到队伍前方,赵统领扫过这些满脸饥色的灾民,语气冷漠。
“灾民为何不去江州城?官府那边定然已经调了粮食去赈济灾民,你们为何要来这里?”
“我看你们是刺客,得知陛下亲自莅临江州赈灾,便假装灾民,意图行刺陛下。”
“来人啊,将这些刺客就地正法!”
这些灾民都傻眼了。
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户,怎麽就突然成刺客了?
羽林军的人是听命行事,统领这样命令,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当即便准备解决掉这些灾民。
沈劣在看到灾民的时候,没想那麽多。
渭水决堤,官道上出现灾民,不是什麽稀奇事。
可是羽林军在禀告那位赵统领後,他竟然越过闻冶,直接去了队伍最前方。
身为臣下,如此越俎代庖,沈劣已经开始生气了,为他未来的夫人。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闻冶没有实权,赵统领怎麽敢这样直接忽视一国之君办事?
沈劣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闻冶:“陛下,他是不是想使什麽坏?”
闻冶立即出了马车,跳到沈劣前面,与他同乘一骑。
“过去看看。”
沈劣哪想到闻冶在衆目睽睽之下,往自己怀里坐。
他愣了一下,驾马向前,低声在闻冶耳边道:“闻冶,你就不能注意点嘛?”
闻冶在他握紧缰绳的手背上摩挲着:“我又没做什麽,你这样说,倒像是我将你怎麽样了似的。”
话音刚落,便看到有羽林军执剑朝灾民刺去。
闻冶扯过腰间的玉佩掷去,撞在了羽林军的剑尖上。
“住手!”
赵统领没想到闻冶会过来,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审视。
“陛下怎麽来了?臣在处理这些僞装成灾民的刺客。”
沈劣勒马停在旁边,动作利落地下马,随後他去接闻冶,扶他下马。
闻冶看了一眼吓得魂都要没了的灾民们,皱眉道:“赵睿,你说他们是刺客,证据呢?”
赵统领将刚才定罪灾民的话,又对闻冶说了一遍。
闻冶听完,冷笑了一声。
“好大的证据啊,朕竟然不知,如今的大燕,凭你赵睿的一双眼一张嘴,看了谁一眼,说谁是刺客,这件事就定论了。”
“等回到京城,朕要好好问一问母後和皇叔,他们掌政这麽多年,我大燕的纲纪法度就被他们管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