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听到这话,下意识去看闻冶软玉似的手。
指节修长,手掌宽大,估计和他的手一样大小。
不过人家白得发光,不像他那样满手糙茧,一看就知道做惯了粗活。
被这样一双手伺候着,手的主人还是那般绝无仅有的美貌,沈劣觉得光是自尊心上面,都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可是闻子越的语气显然是在开玩笑。
而且啊,让一个大男人帮他擦手,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沈劣伸手去抢闻冶手中的布巾:“不用,我自己来。”
闻冶伸手敏捷地躲过,笑吟吟地逗他:“好啊,你自己来,你抢到了就让你自己来,抢不到,那就只能任我摆布了。”
从刚才闻冶的动作,沈劣便看出他学过武,身手应该还不错。
可是沈劣谁啊,上辈子当了那麽多年的大将军,浴血杀敌,多少敌方将士死在他手里。
面对闻冶的挑衅,沈劣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甚至,他还在想要不要放放水,免得闻子越这个娇贵漂亮的白面公子被打击到。
“行,就按你说的办。”
沈劣笑了笑,动作迅猛地去抢闻冶手里的布巾。
闻冶利落躲开沈劣,还抽空勾了勾手:“继续。”
如果是别人这样,沈劣十有八九会被惹怒,可是闻冶做这种动作,像是在和他玩闹,是真的没办法生气。
两人就这样在雅间中你抢我夺起来。
几个来回後,沈劣发现闻冶束起的长发乌黑柔滑,像是最上等的缎子,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连发丝都这麽好看。
锦袍外面的纱衣如晨雾,偶尔会拂过他的手背,他的胳膊。
红润的唇微扬着,闻冶在笑,瞧着漂亮又耀眼。
偶尔视线对上,沈劣发现他的眼睛里也都是笑意,像是一江春水在浮荡。
他们抢的倒是热闹,不过没有人动真格,就这麽僵持住了。
突然,闻冶停了下来。
沈劣为了不撞到闻冶,只能硬生生止住脚步。
这样一来,他有些站不稳,径直地往旁边摔去。
闻冶眼疾手快,搂住他的腰,将人拉进了怀里,手掌紧贴着青年精壮的腰。
沈劣感觉到那股白檀香再次浓了起来,接着,他看到几根发丝乱在闻冶俊美无瑕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想要擡手。
便在这时,後腰上的那只手拿开。
沈劣看到闻子越的脸离自己远了些,眼神关切,声音也温柔得要命,像春风悠然拂过。
“沈劣,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和你闹着玩,差点让你摔了。”
闻冶的语气满是自责,沈劣赶紧摇头,出声安慰他。
“没事,你别想那麽多,你也知道,我从小生活在农家,村子里的小孩从小被打被摔,真的不算什麽事。”
闻冶仿佛第一次知道这种事,露出惊讶的模样。
“你从小被打被摔,镇国公夫妇知道这件事吗?你有没有告诉他们?”
沈劣有些不解:“为什麽要告诉他们?”
闻冶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沈劣,随後走到他身後,将手覆在背上。
“沈劣,这里有摔伤过吗?是不是也被人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