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还在闻子越身上穿着,他……他怎麽能想这样奇怪的事?
“宅子的事,我都办妥了,是现在就过去吗?”
沈劣从怀里将装着手帕的锦囊拿出来,递给闻冶:“还剩下一些银子,你拿回去。”
里面的那块手帕,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其实从昨晚开始,沈劣就在犹豫要不要把手帕还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竟然想要留着一个男人的东西。
沈劣不敢深想下去,便将手帕塞进了锦囊中,准备还给闻冶。
至于这几天,他总是拿出手帕嗅闻的事,就当不存在了。
闻冶缓缓垂眸看着那绣着小花的锦囊,再看沈劣的手,指腹的粗茧非常明显。
在这些小世界里,沈劣的身体似乎都是这样,手上满是粗茧,刮蹭在脸上身上时,总会引起一种燎火似的痒,让他更想欺负人。
“宅子的事,真是劳烦你了。”
闻冶微微一笑,从沈劣手里接过锦囊,又将一个食盒递给他。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糕点,我觉得味道不错,就想让你也尝尝。”
锦囊从手中抽离的那一瞬间,沈劣差点要出尔反尔,将东西给抢回来。
他忍住了这种冲动,身躯紧绷地坐着,心情也郁闷得很。
然而不过两息,闻子越递了另外一样东西过来。
沈劣盯着那食盒看愣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给我的?”
闻冶朝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不要就算了,还给我。”
沈劣赶紧把食盒抢了过去:“我没说不要,我要,闻子越,你别赖皮啊,都送给我了,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收回的道理?”
闻冶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故意拖着懒洋洋的腔调:“原来是这样啊。”
沈劣觉得闻冶这话是在笑话自己,干脆当自己是聋子,什麽也听不到。
将食盒打开了些,沈劣看到最上面那层里放的是桃花酥。
淡淡的粉色,还挺漂亮的,闻子越送他的糕点。
沈劣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将食盒放到一边,轻咳了两声道:“宅子就在修文坊後面的永乐坊,五进的宅子,仆人我买了二十个,账本放在宅子里,等会儿拿给你看。”
闻冶笑道:“怎麽?怕我冤枉你贪了我的钱吗?”
沈劣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逗自己,顺着这话说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和闻兄才第三次见面,这些事上仔细些,对你好,也对我好。”
闻冶懒懒笑道:“沈劣,你知不知道,真要冤枉一个人,没有的事都能说成有的,一个账本而已,随手就能撕了烧了。”
沈劣觉得他说的这种情况应该很常见,点头赞同。
“你说的没错,问题是,你想要冤枉我吗?冤枉我应该不能给你带来什麽好处,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麽做。”
闻冶没再说别的,而是喊了一声黄铭,说要去永乐坊。
马车一动,闻冶顺着惯性,撞到沈劣身上。
沈劣看到他纱袍上的紫竹轻轻荡,喉咙莫名开始发痒。
闻冶坐直身躯後,拿着那黄色的锦囊,慢条斯理道:“对了,刚才不是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吗?”
“这里面有银子,所以你要还我。”
不等沈劣说话,闻冶突然伸手,将锦囊塞进他的衣服里,手还放在青年健硕的胸口上。
“那锦囊里的东西,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