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响在林凡心湖。
“你说……欠我的零食……还没还清……”
“清虚观……的屋顶……还没修……”
“喵喵源的狗尾巴草……该施肥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被黑暗封锁的记忆之门。她飞得很慢,每靠近一分,林凡周身肆虐的能量就如同刮骨钢刀,在她身上添上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但她依旧在说,说着那些微不足道、却充满烟火气的日常。
黑暗林凡暴怒。
(聒噪!碾死她!)
更强大的毁灭波动冲向玲珑!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不——!”
林凡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音节。他抬起的那只毁灭之手,剧烈颤抖起来,竟硬生生在半空中停滞!那恐怖的能量光束离玲珑的眉心只有寸许,狂暴的能量吹拂起她的丝,但她睁着眼,毫无畏惧地凝视着那双猩红的眸子。
“玲……珑……”
林凡的脸上,肌肉扭曲,显出极致的痛苦。一滴浑浊的泪,混着血与灰,从他眼角滑落。那滴泪划过龟裂的皮肤,竟出轻微的“嗤”声,仿佛灼热的岩浆。
(废物!为了这点无谓的情感!)黑暗林凡在他脑中咆哮,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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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林凡,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一只手想要毁灭,另一只手却死死抓住那只毁灭之手的手腕,指甲深陷入自己的皮肉,黑红色的血液直流。他在和自己角力!和体内那想要吞噬一切的黑暗本能角力!
“大家……在……等我……”
他又挤出一句话,眼神中的猩红如同潮水般时涨时退,挣扎惨烈无比。
玄尘子看出了关键。
“所有人!喊他!用你们最大的声音!把你们局长喊回来!”
罗大第一个反应过来,机械音开到最大,模拟出震天的战吼。
“局长!回来!后勤部需要你签字!新一批厄运西瓜要爆炸了!”
叶辰也抛开卷王的矜持,声嘶力竭。
“林凡!你欠我的《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参考答案还没给!”
喵喵源的猫妖们齐声喵喵叫,声音穿透云霄。
“林凡大人!狗尾巴草长虫了!快回来除虫!”
散修们,妖族战士们,所有残存的联军,都用尽力气,喊出他们能想到的、和林凡相关的、最平常的话。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微弱却坚韧的丝线,缠绕住那即将彻底堕落的灵魂。
林凡的挣扎更加剧烈。黑暗面仍在疯狂反扑,诱惑与毁灭的耳语片刻不停。
玲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看着那滴为她流下的泪,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她笑了,那笑容凄美而绝决,带着妖族公主与生俱来的骄傲和义无反顾。
“林凡……”
她轻轻呼唤,身体内部,那半妖血脉最本源的力量开始燃烧,散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
“记得……你答应过我……”
“要……带我……回家……”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与灵魂的流光,不再是攻击,而是最纯粹的奉献,径直撞向林凡的眉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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