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民看着那具倒在地上,胸口被烧出一个乌鸦形状大洞的干尸,恐惧,淹没了他们心中所有的贪婪和狂野。
鸦眼攸伦。
这个被他们遗忘了多年的疯子,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恐怖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回归。
席恩·葛雷乔伊混在人群里,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抖。
攸伦将那支邪恶的号角扛在肩上,他环视着山丘上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船长和头目,脸上那疯狂的笑容愈灿烂。
“旧神已死,淹神腐朽。”
“我,将是你们的新神。”
“我将带领你们把铁种的旗帜,插遍整个世界!”
没有人敢反驳。
雅拉的脸色苍白,她握着战斧的手微微颤抖。
维克塔利昂那张总是写满勇猛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敬畏。
攸伦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人群。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席恩的身上。
那个他名义上的侄子,那个在北境长大的“软蛋”。
攸伦笑了。
他迈开脚步,向着席恩缓缓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每一个被他经过的铁民,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席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攸伦停在了他的面前。
“我亲爱的侄子。”
攸伦伸出手,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重重地拍在席恩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让席恩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父亲的死,我很遗憾。”
攸伦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遗憾,反而带着一种玩味。
“他是一个伟大的铁民,可惜……他的眼光,只看得到眼前这几块贫瘠的礁石。”
席恩咬着牙,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在临冬城长大。”
攸伦凑近了一些,他那只独眼,像一颗闪烁着寒光的黑曜石,死死地盯着席恩。
“一个……人质。”
人质。
这个词,狠狠地扎进了席恩的心里。
“告诉我,席恩。”
攸伦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个伟大而又荣誉的奈德·史塔克,他有没有让你忘记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把你当成他的儿子了吗?”
“还是说,你只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用来确保你父亲,我的好哥哥,在派克城乖乖听话?”
席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攸伦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
是啊。
他是人质。
无论奈德·史塔克对他多好,无论罗柏·史塔克多么把他当兄弟,他终究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